但是西北的草原并不都是如此的平静,好些地方好些地方裹挟着悲伤。
第二天周自若和洛然吃饭的时候,窗外一个小女孩着急地寻找些什么。
草原的风吹得小女孩面颊泛红的厉害,脸上好几处皲裂,询问后得知小女孩的马匹丢失。
小女孩一个人,因为找寻马屁和家人走散,小女孩倔强,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是在为找不到马屁而感到着急。
如果找不到马匹,日子也许会变得很难捱过去。
小女孩的衣服很破旧,衣物上有很多的口子,棉絮几乎快要掉出来。灰尘把衣服原来的面貌遮盖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
女孩的头发可能因为奔波全部都乱了,乱蓬蓬地蒙在脸上。
洛然蹲下来,替女孩拨了拨刘海,小孩儿的眼睛亮亮的,是看起来很坚毅的眼神,没有一点软弱。
“你家在哪里啊,小朋友。”和洛然一起蹲着的周自若替小孩儿卷了卷长出于手臂的衣袖,衣袖明显长于小女孩的手。衣服松垮垮的耷拉在女孩的身上。
草原早晨的风吹得人有点打寒颤,洛然和周自若看到徘徊的小女孩,简单在睡衣上套了个外套,就急匆匆的跑出来。
洛然轻轻握着小孩子的手,小孩的手冰凉的。衣服太松垮了,风完全会从空隙钻进去。但是小女孩好像感觉不到寒冷,“我的……马匹丢了,我……要找。”
“丢了多久了小朋友?”
“三……天。”
“那叔叔们穿个衣服和你一起找好吗?”
周自若把小孩儿抱起来,洛然替在周自若怀里面的小孩掖了掖衣领。小女孩胖乎乎的脸蛋冻得像红苹果似得。
周自若把小朋友放在沙发上。小朋友也不拘束,小小的手抓起洛然带过来的小狗玩具,左捏捏右捏捏,开始了沉浸式捏玩具小狗。
洛然给小朋友倒了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孩手边。
小孩着用自己亮晶晶的黑眼珠看着洛然,好像在打量他是否对他有威胁。
洛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小朋友,两只手捧着热牛奶的杯子。
小孩放下玩具小狗,被小黑爪子盘黑的小狗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
小孩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黑爪子,想接过牛奶杯子,咽了咽口水。
小爪子刚伸出来就被周自若给截了胡,一块热毛巾敷上小爪子,周自若拿了快热毛巾给小孩儿擦了擦手。
在外面冻的有些泛红的小爪子被温热的毛巾裹住,小孩抬头看着弯着腰正在给她仔细擦着手的这个人,眼睛眨巴眨巴。
热毛巾擦完后,洛然给小孩儿摸了点冻伤膏。但是一点儿没耽搁这小孩儿喝水牛奶,咕嘟咕嘟,一会儿就喝完了一杯牛奶,喝完还打了个嗝。
小孩儿喝完舔舔嘴巴,又拿起被摸得黑黑的小狗开始揉捏。
外面的风还没有停下,周自若和洛然准备带着小女孩出发,去找她的家人和马匹。
洛然给小孩儿裹了件自己的外套,周自若抱着小孩儿,三人准备开车出发。
小孩儿和洛然坐在后面,手里抱着那只小黑狗。小孩儿不爱说话,从见面到现在没有说几个字,就刚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自己的马匹丢了。
小孩儿一会儿玩会儿小狗,一会儿又望向窗外,心里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马匹丢失了这件事。玩小狗的时候蒙呼呼的,望向窗外的时候,小小的脸上又满面愁容。
小孩儿喝完奶后周自若又拿着毛巾给小孩儿擦了个脸,洛然给她的小脸上了点药,抹了点面霜。干巴巴的小脸总算好了一点。
毕竟还是小孩子,车晃悠悠的,小孩儿慢慢睡着了,洛然把小盆友搂紧怀里,小家伙应该因为马匹丢失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眼睛下面都有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了。
洛然帮小孩儿把宽大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睡着了小脑袋一晃一晃的,洛然拖住他的小脑袋。自己往小孩身边靠了靠,让小孩儿靠在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地都不敢动一下身子,怕把小孩儿弄醒了。小孩儿睡着的时候面部都舒展开来,看起来没有像刚才愁得跟苦瓜似的。小孩儿的睫毛长长的,嘴巴也红红的,脸上肉嘟嘟的,手其实也肉嘟嘟的。
本该白白胖胖的小手上因为放牧的缘故,小小的手上留下了鞭子的痕迹,有一道道的红痕,这应该是新留下的,旧的痕迹没有红的颜色,却在小孩儿的手上留下了这个年纪不该存在于手上的老茧。
周自若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些,小孩的小冰手被洛然握在手里,小手逐渐暖了起来。
小孩睡得沉了起来。可能冻的有点着凉,小孩儿的鼻子冒出一个鼻涕泡,洛然拿纸巾轻轻给她掖掉了。
小孩儿的脸圆嘟嘟的实在可爱,洛然又拿出面霜给小脸蛋抹了一点面霜。
周自若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俩小孩儿。小朋友睡得熟了,还轻轻发出鼾声,这几天确实是累坏了。
小小的小孩儿自己出来找马匹,洛然望窗外看。把窗户打开小小的一条缝,外面的风吹在脸上跟之前的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之前的风爽朗,轻巧。
小孩儿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碎发乱飘,小孩儿睡得很安稳,小嘴撅着睡的。
草原上的牛羊慢慢地踱着步,慢悠悠的。
小女孩好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从睡梦中醒来,眼睛看着窗外,眼神飘忽着,应该是想到自己还未找到的丢失的马匹。
洛然和周自若看着小女孩儿望着窗外的背影,是严肃的,是落寞的,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氛围。
后视镜里的小孩儿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落寞的背影诉说着周自若和洛然不曾看见的故事。
“我们一定会找到马匹的。”洛然用手掌在小孩儿背上拍了拍。
周自若和洛然决定先把小孩儿带到她的家人身边,小孩儿走失也快两三天了,家里人肯定着急。
小孩儿的家是一个孤零零的蒙古包孤零零地扎在广阔的草原上,孤单但是坚毅,洛然突然觉得小女孩儿有点像这个孤零零的蒙古包。
小孩儿是大草原养育的女儿,刚硬的,淳朴的,坚强不屈的。
车抵达蒙古包,是一个老人前来迎接,老人的皱纹很深,老人把小孩儿从车里接下来,顿时眼泪从干涩的眼角溢出来。
虽然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但是她的手臂很有力量,她把小女孩儿从车上抱下来。
她的手有着更加真切且深沉的沟壑,她迫切地用握手的方式表示感谢,老人说着蒙古话。
周自若和洛然认真的听着,大概听得出是感谢的话,应该是小女孩儿的奶奶。
小孩儿下了车,直接往蒙古包里面跑了进去,踉踉跄跄的,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抱着一个比人矮不了多少的热水瓶。
小小的身板踉踉跄跄的,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摔倒但是又不会轻易摔倒的样子,周自若赶忙想要去接过小孩儿手里的水瓶。
小孩儿看到他过来,小孩儿聪明,知道他是想要接她手里的水瓶,她遥了遥头,示意周自若她自己可以,然后径直走向放在蒙古包外面的桌子。
小小的手一手一个碗,碗里装着奶茶。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茶碗晃悠悠,但是看的出来小女孩在尽力地端稳茶碗。
女孩儿的妈妈也出去寻找丢失的马匹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家里奶奶在操持着。
远处有一个看起来中年的男子赶着羊群往这边来,老人向他找了招手,说了些什么,男人跑过来,风把他的袍子吹起来。
男人握住周自若和洛然的手,眼中闪着泪光。
女孩颤巍巍地端着茶碗吧碗递给周自若和洛然,俩人蹲着接过小孩儿手中的茶。
草原的风继续呼啸着,女孩儿的妈妈还没有回来,女孩坐在蒙古包外面的草堆子上,太阳快要落山了,女孩儿望着远方,朝着日落的方向。
风吹起女孩的头发,凌乱地蒙在脑袋上。
生活并不是会轻柔地抚摸过每个人,或许是狂风暴雨。
小孩儿无聊地摆弄着草垛上冒出头地草,一根根地拔着。天开始淅淅沥沥地冒小雨,但是小孩儿仍然呆呆地坐在草垛上,望着太阳落山。
周自若跑过去把小孩儿抱起来,用大手附在小孩儿头顶上。周自若看1见小孩儿的脸上湿湿的,也许是雨水,也许是泪,周自若用手轻轻抚去小孩儿脸的水,是温热的。
洛然去车上找了把伞,把老人送回到蒙古包里面。老人温热的手掌握着洛然的手,眼神是滚烫的,想要说些什么。
周自若和洛然把小孩儿带回了家,小孩儿对陌生的环境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那只脏脏狗,小狗被她抱了一路,睡觉也不撒手,只有抱着小狗才有安全感。
三人到家已经快要晚上10点钟了。
家里有两个浴室,周自若和洛然一般用同一个浴室,周自若去另一个浴室放了些热水,有些仓促,没有请一个阿姨过来帮小孩儿打理一下。
“我……会自己洗澡。”看两个哥哥不知所措的样子,小孩儿把脏狗狗放到周自若手上,拿过洛然手上的换洗衣物,自己关门进了浴室。
10分钟后,浴室里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小孩儿洗漱完毕了。
出来时,她盯着周自若看了大概有十秒,因为她发现玩具狗还在他的手上,小孩儿径直走过去,拿过周自若手上的玩具狗,抱着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