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淅淅沥沥滴下取了小雨,但是两人没有带伞,好像是天空在和他们开玩笑,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爱开玩笑。
雨会和人开玩笑,风会和人开玩笑。
周自若用风衣当作两人遮雨的屋檐,雨水打在风衣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雨水溅湿裤角,风声吹的风衣簌簌作响,诉说只属于周自若和洛然之间的爱恋。
青稞茶的醇香喝得人热热的,周自若和洛然找到一处躲雨地,牧羊人还在远处赶着羊群。
天晴,周自若和洛然骑上马。骑上马,风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风声呼啸,好像时间永远停不下来一样。
“比一比呗?”洛然挑着眉,“挑衅”着他的周先生。
“好啊。”
还没开始,周自若就闯了出去。
“啊!!!还没有说开始呢。你这算耍赖。”
周先生回头洛然,也对着他挑了一下眉,“嗯哼。”
没有羁绊的,不会有顾虑的,草原带走人所有的束缚,你可以在这里驰骋、撒泼。
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可以在这里尽情去做,它宽广得可以包容一切。
小洛,希望你身上的束缚能够少一些,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实束缚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多。如果有,小洛,希望你能够有冲破它的勇气,大胆去做,去做自己。
洛然骑着马奔跑在周自若的前面,周自若看着洛然的背影,是肆意、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初见时,也是这般模样。初见时,其实周自若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洛然眼尾的那颗痣。
他的眼睛里面好像装着一汪春水,灵动、活泼,全是少年意气。好像眼睛里面有星河,让人一下子陷阱去,怎么也逃不出来。
每次看见他星河一般的眼睛,周自若好久也回不过神来。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他看,让人没有办法思考,好像魂魄都被摄取了一般。
洛然第一次见周自若的时候,最吸引他的,也是那双眼睛,周自若是单眼皮。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看起来很薄情的一双眼睛。洛然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觉得这双眼睛像狼一样。有能够把人撕碎的气魄,但是仔细看,又满是温柔,好像狠戾的眸子后面,是无人能够触及到的温柔。
周自若的眼皮很薄,严肃的时候眼睛就像一把刀子,看起来冷漠又薄情,让人无法靠近,冷漠得近乎无情。
可是对洛然来说,那是一双无比温柔的眼睛,眼睛里好像一汪春水,温柔得随时都要溢出来,而且还是一双爱哭的眼睛。
他的周先生看起来强大的好似没有什么都够使他退败,但只有洛然知道,他的周先生也需要好好地被爱。
他的感情像是草原一样宽广大方,无私,对于洛然来说。
草原的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留有任何情面,它是公平的,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不接受草原的风洗礼是不可能的。
小洛这个小家伙肆意地骑着马在前面飞驰,什么也不顾了,帽子被吹飞了也不知道。
风好似懂人情,看准了周自若似的,往他那边吹,周自若一抬手,好像帽子就自己往他手掌上贴了过去,原来风也有情。
周自若随手带在了自己头上,腿稍微夹了下马的肚子,追上了洛然的步伐。
天渐渐暗下来,两人骑马返回。
两人到达提前定好的民宿,民宿是周自若提前订好的。内里是粉色的内饰,是周自若特意挑的。
有时候真不知道周先生咋想的,订了个这么粉的酒店。
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晴空,天上点缀几颗闪亮的星星,好久没有看见这么敞亮的星空了。这里没有建筑物的阻挡,看什么都是敞亮的,不会有一点逼仄。
被生活琐碎牵绊的人们,被繁碎包裹的心脏在这里可以能到释放,或许回去又会沉沦在世事中,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是不被打扰的,是放松的,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人们逃离束缚他们的地方,逃离需要带面具的地方,来到这里,短暂地找寻自己,来为自己提一口气。
这片草原在很北的地方,周自若和洛然挑选旅行地方的时候,看中了这块地方及其偏北。说不定可以看到极光。听说看过极光的人会一辈子幸福,极光是带着美好的祝愿来的。
草原上的晚风把人吹得也很放松。
“周自若,好想就这样和你在这里呆一辈子啊,好喜欢这里。”
“好。”周自若温柔得看着洛然,认真地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视线在这一刻交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看见的,是对方毫无保留的目光,那么地炽热,那么地真诚。
毫无保留地眼神交汇,爱人的眼神落在身上,好像在诉说缠绵与爱意,爱人的眼神像缠绵着无限情意的丝绸,风吹起丝绸,将人包裹,密不透风,让人找不到出口。
爱人双双陷入其中,好像都没有找不到出口,那就不找了。没有出口又能怎样呢,就让我们在爱里面沉沦。
我们被甜蜜包裹,爱人为对方筑起对抗世界的围墙,由爱意筑起的围墙比钢筋水泥图还要坚固。一个人躲在钢筋混凝土筑造的房子也不能够抵挡住外面的混乱,外面纷乱的噪音传入耳朵,不好的声音在脑海里面盘绕。
可是当被爱意包裹的时候,柔软的内心被爱人用爱意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能够抵挡外界侵袭。
爱人的臂弯永远是对方坚硬得不可摧毁的避风港。
只要你想来,这里永远为你敞开。
“小洛,无论你想要在哪里,我都陪你去。”
薄薄的双唇上落上缠绵的吻,轻巧的,湿润的,甜蜜的。
洛然掏行李箱的时候,发现一套新的情侣牙刷和牙杯。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啥时候买的塞到里面了。
还是粉色的,这个家伙啥时候这么有少女心了,还挺可爱的,说实话。
牙杯是两个粉色的猪猪,两个成年人拿着粉红色的猪猪牙杯还有配套的猪猪牙刷,一起对着镜子,龇着牙齿,脸刷牙的频率都一摸一样。
洛然看着镜子的两人,怎么回看起来这么滑稽,好像戳到笑穴了,牙膏笑得都快要喷到周自若脸上了。
打开窗子,草原的风吹进室内,好像有催眠功效似的,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