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童天耀的话,童希眼睛微微眯起,一丝危险的气息在眸间流转。
“我也不是软柿子,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
童天耀连忙摆手,“当然不是,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搞掉江家的,但能办到整个童家上百年没有办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小瞧你。”
“我就是怕家族里的那些傻子,脑子不好硬要找你的麻烦!”
童天耀的话里话外,无时不刻不在挑拨童希与当代家主的关系。
但此刻童希的注意力却没在这个上面。
“你刚才说什么?”童希攥紧了拳头,“什么叫你不知道我怎么搞的江家,当初不是你们出手破的江家阵法吗?”
“我们?”童天耀迷茫了,“没有啊,我们还是几天前得知江家被通缉时才注意到你的存在啊。”
见对方的样子不像假话,童希深吸口气沉声道。
“不是你们这一派,那会不会是你们族长派的人?”
童天耀垂眸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应该也不是,他们昨天会议上,一开始还叫嚣着要除掉你们呢。”
“那周川你们认识吗?听说过吗?”
童希此刻的表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不认识!”
啪!
童希大力拍击扶手的声音吓了童天耀三人一跳。
“他妈的,一个个都不认识,江家不认识,童家不认识,那他妈周川到底是谁的人,到底还有多少人盯着老子?!”
童天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莫名其妙。
他们实在想不通,童希这发的究竟是哪门子无名邪火。
童希胀着脸喘着气,大脑飞速旋转,却完全想不到还有谁会干这种事情。
面前三人也不敢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童希发癫。
直到童童将自己的小手塞进童希手中。
他才渐渐从狂怒中缓过神来。
这童天耀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具体真假不得而知。
不过此刻的童希也没有心思继续谈判,抖了抖手中的合同道。
“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考虑下,留个电话,我决定好了会给你们联系的。”
童希这话一出,童天耀当时就急了。
“不是,你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咱们合作是双赢啊。你是不是没有看后面,合同后面还有利益分配,你看看先看看再说。”
“我看过了,很仔细,但这件事情太大,我今天给不了你回复,明天吧,明天我给你结果。”
话都说到这了,童天耀也不敢逼的太紧,一天时间他还是拖得起的。
成与不成明天再过来一趟就是了。
实际上他也根本不敢得罪童希,如果童希真的不愿意,那他还指望童希可以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呢。
他这一趟来说实话也是在赌,赌赢了他就摆脱那个让人难以忍受的腐朽家族,自己成为新兴童家的开创者。
赌输了,一旦他的心思曝光,那以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不过为了将来打算,他愿意豁出去赌一把。
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后代。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童希好好考虑,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谈。
然而童希只是坐在原地发呆,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话。
童天耀叹息着带人离开。
“爸,你真觉得他不会跟那边说吗?”
童彰忧心忡忡的问道。
童天耀点了点头,“应该不会,这样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他们那一派本就不待见他,他要是说了,那就是也得罪了咱们。到时候整个家族里,他可就没有盟友了!”
童天严沉吟着开口,“那要是他将这当投名状,直接攀附家主,咱们”
“应该不会!”这次童天耀摇头,“不管是从他经历的事情,还是刚才的接触,我都觉得他不会是那种甘心当狗腿子的人!”
“但愿吧!”童彰默默叹了口气。
事实上,童希在看完合同后,其实是愿意合作的。
童天耀虽然不让童希参与经营发展。
但他愿意付出家族每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给童希作为分红。
这个分红就相当于干股,童希只要在世,安城童家只要还盈利,就一直有。
将来如果童希想要将其传下去,也可以,只不过是要减少一成。
也就是说,下一代拿两成,下下一代拿一成。
这份分红总共可以传三代!
三代后,童希这一脉与安城童家彻底划清界限。
虽说有些细节需要洽谈,但大致框架他是接受的。
不过在彻底决定之前,他还是决定要回村一趟。
自从首次进城后,他就知道周先生是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眼线。
但他对周先生那起始一年里,数次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悉心照顾还是感恩的。
反正周先生背后的人是清楚自己存在的。
那么即使赶走周先生,也会有黄先生,李先生监视自己。
与其让背后的人由明转暗,还不如就让周先生待在自己身边。
后来离村了,他也就打算将这一段恩怨就此深埋。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江家与周先生无关,童家与周先生无关。
那周先生身后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势力关注着自己?
经历江家事件,童希发现自己还是小瞧天下人了。
当一个庞大的家族躲在背地里暗戳戳的算计你。
见招拆招这种行为已经是完全不够用了!
这次,他得选择主动出击了。
只是,这个他转变心态的第一站。
却出现了问题。
“周先生走了?”
党村长苦着脸,满面愁容。
“是啊,这兔崽子,在你走后第三天就带着我姑娘离开了,全村人围着劝都劝不动,死活要走,说是一定要治好自己生不了孩子这个问题。”
童希咧了咧嘴,他觉得,对方明显是任务完成,所以离开了。
哪是什么看病的原因。
“行吧,那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看病?”
党村长气愤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就说有人介绍的大城市,问他他也不说,非说治不好就不回来,也不让人去找,你说说,这不是倔牛嘛!”
“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老了老了非要闹什么幺蛾子,真是胡闹。”
“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们俩能有个孩子,毕竟孩子是根,但都这个年纪了,他能折腾好,我姑娘能不能怀也不知道,哎。”
“自从他走后,村里也没有平事的人了,大家伙心里也都没有底啊。”
党村长对着童希徐徐道道半天,显然这段时间可是把他愁坏了。
并且明里暗里还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童希有没有可能回来。
不过童希自然不会接这个茬。
但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他还是留下了几根吸光鬼气的血槐木,让挨家挨户各领一份。
这新的血槐木由于血槐鬼实力的提升,效果更加霸道。
只要不是特别强悍凶残的鬼物,应该不会侵犯这样一个满是大鬼痕迹的地方。
如果真有那种鬼进村,其实周先生在也白搭。
后面,童希被党佳怡的父母拉到家里吃饭。
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现在在童希店里上班,甚至还得了大便宜买了房。
对童希那是当佛祖般供着,好吃好喝,好酒好菜,好言好语,一样没有落下。
至于其他家,此刻还在村长那吭哧吭哧的砍木头。
就在童希盛情难却,准备在党佳怡父母家里休息时。
村长,满头大汗的跑来了。
“哎呦,你还没走,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