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的童希一脸深沉。
浑身释放着超低的气压。
“七十三个人啊。”
童希喃喃自语;“以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七十三人的特大案件,足以惊动国家,震动修士圈。
而他作为此次事件的中心人物,一定会被大多人知晓。
再加上他原本童家鬼巢的身份,甚至可能会引得一群不闻时事的老家伙,也将目光投向他与童童。
还有未知善恶的童家,以及余孽未消的江家。
“啧,好烦啊!”
自己预想中平淡幸福的生活在一夜间烟消云散。
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童希!”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自我惆怅,一抬眼,云九迈着那双大长腿,正快步向自己跑来。
“怎么了?”
童希淡淡问道。
云九稍微喘了口气,站直身体,“恭喜你平安无事!”
好不走心的恭喜。
童希本能的就想翻白眼,但考虑到自己向人家几次的情报索取。
他还是道了声谢谢。
“我过来是请你去司里录个口供。”
见面第二句就是办正事,这很云九。
“下次直接说正事,别假客套。”童希感觉舒服多了,“走吧!”
这本就是必须的流程,按理来说童希一进市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交代细节。
能先出现在医院,已经是康老开的口了。
况且,童希也要去把,此刻应该忧心忡忡的两个店员接回来。
去宗正司的路上,两人聊起了江家处理的后续。
云九表示,这件事情已经不归他们安市宗正司管理了,由省上来人全权接手。
“那我这边有没有安排点人保护一下,毕竟我可是受害人。”
云九闻言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不归我们管了我不太清楚。”
“真的假的?你一点安排都不知道?”
云九小脸涨的红红的。
童希斜眼一瞥,就看透了云九的心思。
“是不是有暗桩,拿我当诱饵呢?”
云九大惊,看向童希的双眼透露着慌张。
“你别乱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否认三连,好经典,好呆啊。
童希突然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好,轻松,简单。
不像钱胡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了,钱胡可跑了,黄部长那边怎么说。”
童希想打听得其实是黄载石的老婆,毕竟她是钱胡可的枕边人。
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就算不知道,童希也不可能让她好过。
没办法,他小心眼,恨屋及乌。
没想到云九开口就是王炸。
“黄部长死了。”
童希惊骇之余想到了一个可能,赶紧追问。
“是钱胡可干的?”
“你怎么知道?”云九一惊看向童希。
不过显然此刻童希的眼神更有压迫感,所以她还是先开了口。
“黄部长死在家里,应该是钱胡可找借口拜访,从背后偷袭了黄部长,关键是,这个和贱人,还掳走了黄部长的妻子。”
云九神情悲愤,牙关紧咬,死的虽然不是除祟部,但毕竟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心里也很难过。
更何况是这种憋屈的死法,死后甚至连家室都没有守住。
童希则面色复杂,他没想到,钱胡可竟然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骗自己。
‘我和她是真爱!’
这一个他当时以为是谎言的话,竟然是钱胡可的大实话。
现在他信了,如果不是真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为奸,不离不弃。
沉默了片刻,童希叹息着摇头。
“黄部长夫人不是被掳走的。”
“什么意思?”云九没有听明白。
知道这件事情一会儿还得做一次笔录,童希也懒得给云九多解释,直接拿出钱胡可和黄部长妻子的艳照给童家看。
云九接过手机后,立刻捂住了小嘴,好像看见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这这这”
这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别这了,一会儿过去录笔录,我再细说。”
童希抽回手机,白了眼没见识的云九。
浑然忘记自己当初知道这事儿后,也是这么震惊。
云九的心里像猫抓一样,盯着童希装手机的口袋。
还是那句话,没几个人不喜欢八卦,哪怕是云九这样的。
她只是单纯的没时间
其实童希听到黄部长已经死亡时,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黄部长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这事儿一曝光,黄部长坟头可就绿油油了。
但童希更不想让那奸夫淫妇舒服。
万一将来某一天抓住了钱胡可,说不定那女的还有可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那黄部长可真就白死了。
绿就绿点吧,看起来健康。
而且想来,黄部长在地下,应该也不想放过那女人吧。
等等。
童希突然反应过来。
黄部长会不会到死也不知道这事儿?
“黄部长怎么死的?”
抱着疑问,童希询问云九。
“被钱胡可标致的赤炎手,一掌穿心。”
“我是说死亡的姿势。”
云九疑惑,不知道童希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了。
“就趴在地上啊,鼻梁都撞断了。”
童希默然
片刻后幽幽道。
“以后去看黄部长,这件事情就不要跟他絮叨了,我怕他骨灰气炸”
云九反应不算慢,此刻也明白了童希的意思。
点头嗯了一声。
就让黄部长做个糊涂鬼吧。
后面,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宗正司,云九自发推起了轮椅。
一路上,除祟部还有抚修部的人见到童希后,都是迅速低头离开。
但童希却能看出两个部门的差别。
除祟部,是羞愧,也许他们是觉得因为自己工作不尽完善,才导致这次事情的发生。
抚修部,是羞耻,可能他们对自己部门,出了钱胡可这样的人,而感到难以接受。
童希摇了摇头,为以前瞎了眼的自己叹息。
整个宗正司满满的低气压,只有省里来的特案人员,来来往往,显得积极百倍。
一个笔录,足足做了三个多小时。
光童希,就在笔录室喝了一大桶矿泉水。
本来他还恶趣味的想让云九扶自己去上厕所,可奈何对方气的脸红,誓死不从。
他没办法,只能用机关臂架着自己尿。
离开宗正司时,云九已经忘记了刚才让人羞愤的小插曲。
趁着周围没什么人,她弯腰附在童希耳边道。
“我会利用空闲时间跟进这个案子,但我毕竟没有许可,没有支援,所以我想——”
“我懂,只要你有发现,可以随时跟我说,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给你支援。”
看着云九笑容灿烂,童希也是微笑回应。
只是他的心里,对云九所说的却是没抱什么希望。
在他看来,江家此时此刻别说还在不在市里,就是还在不在省里都是两说。
犯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要还敢在周围待着,那童希可真就佩服他们。
当然,童希其实希望他们没有走远。
这样,自己还能有报仇的机会!
这次的实力提升,让童希有了莫大的底气。
至少,干那独臂男应该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