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营业执照挂好了吗?”
二楼上,童希的声音像财主老爷一样慵懒。
“别叫我二丫!!!还有,我只是你的看护,不是你的店员,别什么事都让我干!”
一楼回应他的,是党佳怡气急败坏的声音。
“说好了三百块,收拾商店,怎么干个活老是唧唧歪歪的~”
“三百块是帮你收拾卫生,摆放陈列!”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哎~~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懒惰得你,到底能不能照顾好我啊~”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偏偏党佳怡还必须得吃这一套,谁让她眼馋那一万块呢~
“最后一次!!!”党佳怡咬着牙,搬起小板凳。
楼上童希则是美滋滋的伸着懒腰,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反正所有活都已经干完了。
看了看表,离开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自己也该收拾收拾起床了。
还得喊小女仆上来伺候。
又一次,童希扯开嗓门喊道。
“二丫!营业执照还没挂好吗?该上来伺候老爷穿衣服啦~”
楼下党佳怡正小心翼翼的下凳子,听到声音差点没栽下来。
“童希!你混蛋!”
骂归骂,党佳怡弄好营业执照还是上楼干活了。
毕竟这才是她的本职工作。
十分钟后,一身休闲款唐装的童希,正坐在镜子前满意的卖弄风骚时,手机急促响起。
瞥了眼来电显示,童希还以为对方是来早了,所以叫党佳怡先去楼下开门。
等党佳怡翻着白眼下楼后,他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别打了,叫人给你开门了!”
“呃,开什么门?我还没去呢。”
“那你打什么电话!”
“有个单子该轮到你了。”
“你要给我单子?现在?”
童希诧异的声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咳,知道你一会儿开业,但单子轮到你了,还是得给你说一声,免得后面你说我有黑幕。”
“啧,这么寸吗?啥单子,难不难,远不远?”
“不难也不远,信息上看是最简单的那种,不过一来一回,十二点之前肯定赶不回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开业吧。”
“别啊~这单给我晃过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童希急了,眼瞅七八天都没单子了,他还指着提车呢。
“这单我接了,信息发我!”
“说了来不及~我一会儿还要去给你捧场,等等你不会想把单子到手吧!”
“放心,不倒手,我有办法!”
“行,反正你要是一会儿不来开张,我带的礼物也就省了。”
“行行行,别墨迹了,发单子。”
挂断电话,童希看了眼身后,摇了摇头。
新衣服,不能糟蹋了。
随即扬起脑袋,盯着天花板的同时,腹部一阵收缩。
紧接着再用力一吸肚皮,马上就有什么东西,顺着食管被顶至喉咙。
喉咙瞬间膨胀些许,随后这膨胀又缓缓上移,最终反入口中,撑得童希不得不张大嘴巴。
最后,口中实在撑不下后,童希才猛地一低头,“噗~”的一声,将那东西吐到了地上。
沾染着口水的白色肉球贴在地板上,抖动两下后快速生长,变黑,越来越大。
直至,变成一个浑身枯皮的干瘦小老头。
正是,血槐鬼!
“哐当!”
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一人一鬼的视线。
只见党佳怡扶着门框瘫软在地,一双布满水汽的大眼睛中,全是惊恐,一双长腿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们别吃我~”
“吃个屁!这是我的法术!”
童希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瞥着党佳怡。
“真真的?”
党佳怡倒不是不信童希,她知道童希有特别的能力,但刚才那一幕着实有点太过惊悚。
就好比看见猫反刍,反出一个肉球,然后这个肉球又在半秒内长成了另一只无毛猫。
这种怪异,违反自然定律的事情,简直打破了她身为医学生的三观。
“假的,它马上就要吃你了,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跑吧~”
童希板起脸恐吓党佳怡的话。
反而让她安心了很多。
贱人还是那么贱,那应该是真的。
但她还是受不了被血槐鬼那张怪脸盯着,拖着站不起来的双腿,哆哆嗦嗦用屁股一节节坐下了楼。
没有了小插曲,一人一鬼重新对视。
“主人~怎么这么出来了啊~”血槐鬼有些嫌弃的摸了摸身上残留的口水。
本就难看得脸,挤成了一团后更难看了。
童希翻了翻白眼,指着衣袖,“新衣服!”
血槐鬼怯生生的不敢说话,对自己扯烂的无数衣服,它感到很抱歉。
“行了,闲话少说,给你安排个出差任务。”
说着,童希将一个肚子上写着《树》字的小纸人,丢在血槐鬼身上。
下一秒,纸张快速包裹血槐鬼,遮住了它的树皮,眼睛,全身。
最后,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穿着褂子的干瘦小老头。
纸人皮,专门按照血槐鬼体型折的。
现在,小老头也不抱怨了,伸出手摸摸胳膊,摸摸脸,一张老脸笑的跟花一样。
“路上慢慢摸,接着!”
童希丢出一个手机和鬼袋,“上面有地址,信息,你一会儿自己去,能抓就抓,带回来给童童当零食,抓不到就干掉。”
血槐鬼伸手一接,将鬼袋放进褂子的小兜里,手机则是爱不释手的捧着。
它早就想玩玩这个东西了,当年死的时候,可还是小灵通呢。
“第一次外出任务,注意事项,给你说清楚啊~”
见童希表情严肃,血槐鬼不敢嬉皮笑脸,站直听着。
“第一,按着导航走,不许偏移路线,万一出事了我也好找你。第二,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有事拿捏不定就打电话。第三,收鬼的时候小心点,别用鬼袋的时候把自己收进去了!”
“放心,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小老头强压兴奋,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
不着调的样子,看的童希直扶额。
他能放心个毛线。
可二十万,他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