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夺命三问,童童思考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组织好语言。
“童童能闻到鬼气!那边有和村长儿子相同味道的鬼气,应该有好几只!”
一顿一顿的说完,童童怯生生的看着童希,生怕他对自己语言组织能力提出质疑,然后让自己去背书。
童童不想背书
童童的话童希听到了,周先生自然也听到了。
童希满脸都是自豪与惊喜。
而周先生自己脸上则露出了震惊又理所应当的表情。
是啊,童童是鬼童,天生就能压制大多数鬼物,能闻到鬼气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个屁啊!!!
周先生脸上的嫉妒瞬间挤掉了别的表情,恨不得当场把手里的罗盘砸在地上。
刚刚还给童希疯狂显摆,看都不让多看的罗盘,瞬间不香了。
自己一寸一寸检测鬼气强弱,判断鬼物位置,哪有人形自走鬼物检测童童来的香!
不好!表情管理!!!
周先生迅速收敛起所有的羡慕嫉妒恨,板起了脸。
果然,下一秒童希便得意的扭过脸来,贱兮兮的眼神在自己手中罗盘与脸上疯狂扫视。
就差开口说,‘你不行啊,老登,太土了!’
对此,周先生选择无视,刻板的脸上满是刻板。
他绝不给童希炫耀的机会!
童希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
“所以,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去看看?”
“”
周先生皱着眉有些迟疑,显然还是心有芥蒂。
童希见状也没有强求,推着摇杆准备自己去看看。
却不想,还没走大门,轮椅陡然加速,原来是周先生的大手重新握住了轮椅。
“我跟你一起瞅瞅,但我不出手。”
呵,口是心非的老家伙。
童希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在童童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比刘家更靠近山脉的房子。
这间房没有院子,或者说院子已经倒塌,能用的砖都被拿走,只留下一圈散落的残垣。
院子内的小房间也是残破不堪,但好在还算完整,只是大门与窗户孤零零地掉在一边,显然荒废了不少年头。
“爸爸,就在这里面!”
童童兴冲冲站在童希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肉肉的小胳膊伸得笔直。
此时正值清晨,阳光明媚,但房间里仿佛有一股黑气将其内部与外界隔绝起来,哪怕大门与窗户洞开,依然没有光线能照进去分毫。
“童童,你的任务就是别让它跑了。”
童童闻言,扭头看了眼童希,只见此时的童希双眼泛起幽幽绿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
鬼气冲眼,可视污秽!
童童看的稀奇,连忙脱下小金镯,让黑溜溜的大眼睛跟爸爸保持一致。
学着爸爸的模样,直勾勾盯着房间~
“蛇爸爸,屋里有蛇!”
“是啊,还不少呢!”
童希眯了眯眼,房间里那扭曲缠绕在一起的蛇,让他有些膈应。
“你这招不错啊,刚才怎么不用?”周先生没想到童希还有这一手,不由好奇。
“看整只还鬼可以,已经散开的鬼气就看不来了。而且这么搞也不舒服。”
周先生撇撇嘴,后面那句才是主要原因吧。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童希说白了还是肉体凡胎,用这个方法看见鬼,其实和被鬼气缠身能见鬼是一个意思。
无非就是他能控制鬼气的量,将伤害最小化而已。
“童童,帮我松一松绑带。”
此时的童童已经将鬼体放入地下,闻言,也没多想,小手解开轮椅侧面的卡扣,拉了拉一直绑在童希胸前的束带。
没了束带的紧固,童希身体缓缓向前倾斜。
“可以了!”
童童重新扣住卡扣,恰好让此时的童希保持前倾姿态。
周先生说是不动手,但其实手已经放在腰间鬼袋上。
见童希离开轮椅靠背,露出那提前剪开的,衣服中的血红色符文,才默默将手放下。
红色符文不断闪烁着血光,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亮,直至彻底定格在发光状态。
突然,一根尖锐的枯枝从符文中穿出,像是雨后生长而出的嫩芽,从童希背后破皮而出,舒展,摇曳。
接着,第二根枯枝,第三根,直到第五根枯枝整个破出,才能看出,那是一只完整的手掌。
枯木利爪,比符文要大,黑褐色的外壳与童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者的同时出现,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这种场景,周先生也是第一次见,不由啧啧称奇。
“不愧是邪术啊~光是看看就让人不寒而栗。”
“嘿,这才哪到哪!”童希的笑容有点变态。
说话间,连接着利爪的手臂已经彻底从背后伸出。
童希控制着手臂上下活动了下,伸到自己面前,略微有些沉醉其中,这种自由操控,能够掌控自身的感觉真好啊!~
“走吧,去会会那蛇鬼!”童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嘴角也不自觉的咧了起来。
周先生闻言,差点跳了起来,“你疯了?跑到屋里跟它打?里面才多大地方。”
童希闻言一愣,指尖狠狠在掌心一划,凶狠变态的笑容从脸上渐渐消失,转而挂起了苦笑。
“抱歉啊,忘记附身有副作用了”
童希一开始想将血槐鬼整个放出来,但考虑到现在是白天,阳光对它会造成伤害与压制。
于是改用不会惧怕阳光的附身形态,想着将蛇鬼逼出来。
但忘记了,附身状态会被鬼气影响,变得残暴冲动,一时沉醉之下,竟差点冲进去。
“昨天练习的时候没有对手,影响也没这么大,失算了。”
说罢,童希操控着枯木鬼爪猛然插向地面,顿时,一股轻微的震感从脚下传来。
小破屋内,一直严阵以待的数道黑色鬼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对着身下一阵嘶吼。
“哧!”
“哧!”
“哧!”
“哧”
无数两指粗的褐色尖桩,像是千倍加速后的破土之笋,由下至上在小屋内部猛然爆起。
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
脆弱的小木屋哪经得住这样如潮水的木刺攻击,当场坍塌,散落一地。
周先生看的目瞪口呆,他养小鬼这么多年,耗费了一半生命在这供奉之道上,也不过如今这样的成就。
这小子,不过接触一年,仗着鬼童与邪术,这么轻易就能追赶上来?
他扪心自问,童希这一招,要是对着他放的,他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就得嘎!
似乎看出了周先生的不忿,童希谦逊一笑,“这血槐鬼也就这一招,没法防御。”
闻言,周先生轻咳一声,情绪刚有所平衡,却又见童希从侧兜中掏出四个纸人向前一掷。
四个精壮大汉伴着阴风凭空显现,两个摆好架势,挡在童希身前,两个提起沙包大的拳头气势熊熊,冲进废墟一通乱砸。
“这才是防御用的!”
周先生:“”
忍住!不要骂人!我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