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下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下。
咄!
咄!
中段,两记狠辣的爪击出自童童。
老槐树的树皮老脸被童童抓的木屑乱飞,四分五裂。
但同时,童童也被树根尖端扎穿了双腿。
还未来得及挣扎,马上又被一根比她还要粗壮的树干重重拍回地面。
“砰!”
童童脑瓜子嗡嗡的躺在小土坑中,重重的咳出了一口鲜血。
好痛好痛好痛快!
童童看着那张被自己挠的稀巴烂,潺潺流出鲜红树汁的老脸,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可她的兴奋还没持续两秒,原先冲出地面的三支粗壮树根便化作巨鞭,狠狠抽向她娇小的身躯。
“轰!”
好似天柱倾倒,一时间烟尘,石子,杂草,落叶,四散而飞。
有烟无伤,靠着爆发脱困而出的童童,一路后退,站在老树二十米之外,错愕的看着那重新出现在其他位置的树皮老脸。
同时,老槐树也像‘见鬼’了一样,盯着她已经愈合的双腿发愣。
“你没死?”
“你没伤?”
“”
“”
好么,俩白打!
童童治疗伤势,是依靠将受伤部位与鬼体融合鬼化后,再借由鬼气修补。
鬼体不在身边,她无法治疗,但与鬼体相融时,除非对方将她的鬼气耗尽,否则,她基本是打不死的,就连一些致命伤,都可以快速愈合。
而老槐树虽然没有那么变态的自愈能力,但它也并不存在弱点,那张脸的存在只是它为了方便说话制造出来的。
它自己的真身,是隐藏在树心之中的鬼体。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打出的两道伤痕,没有流血,那张脸却流了。
完全是因为树皮太厚,童童第一次攻击根本没有破防,第二次舍命一击也仅仅是刚破防!
两鬼显然都察觉了对方的情况,一时间竟谁也没再动手,场面陷入诡异的静默。
老槐树本就欺软怕硬,见自己无法占到便宜后,率先服了软。
“小女娃,我也没招你,也没惹你,你跟我过不去干嘛?”
“”
童童没有开口,只是恶狠狠的打量老槐树,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的它,枝叶发颤。
对于童童而言,人和鬼的差距都不大。
好人,坏人,好鬼,坏鬼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同。
在她眼里,这世界分为两类,自己与爸爸,其他人和鬼。
别说这老槐树那如血液般的树汁,要靠多少埋骨于此的人类堆砌。
就算它从未杀过人,只要它对爸爸有用,那在童童眼里它就只会是礼物。
更何况,它还敢骂爸爸!
我是小杂种,那我爸爸是什么?老杂种吗?
简直岂有此理!
见童童一直不说话,老槐树有些急了,眼看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不知道这小女娃会不会受影响,但自己的实力必然会大幅下降。
万一对方不在乎阳光,那彼此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人家化身伐木工,自己可是连防守都很难。
也就在它思考怎么对付对方时,童童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办法。
面对对方护在身前张牙舞爪的树根,她像是一只灵活的小兔子,跑几步,跳几步,左右变换身形,打算依靠灵巧避免树根攻击。
之所以不飞在天上,主要还是速度问题,鬼体那点飞行能力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飘,而且灵活性也差很多。
此时如果靠着鬼体冲过去攻击,躲得过根须穿刺,却躲不过树干拍击。
一般正面战斗的时候,童童大多会选择从鬼体身上下来,让它飞在旁边策应。
况且,鬼体接下来的作用,将更多在攻击上。
“好,好,好,你非要打,那我陪你!”
知道没有退路的老槐树,也气出了真火,在童童前方的地面疯狂放出根刺。
只是此时童童速度太快,他不敢将根刺放出太长,担心来不及收回,故每次只捅出尖锐的头部,以杀伤力换取频率。
这样的效果很好,童童虽然不规律走位,但架不住对方攻击次数多,身上还是被扎出了很多小窟窿,但她根本不在意。
有鬼体在身上,她的状态恢复极快。
就算被击中要害,关节,她也可以短暂的用鬼体的漂浮保持平衡,让自身速度不受太大影响。
二十多米的距离,哪怕需要童童反复躲避,三秒也就足够靠近。
只见童童张开双臂,将鬼体分为两半,中间只留几根细线相连。
黑漆漆的鬼体一半附着右臂,化为一张半米宽的上排尖牙,一半附着左臂,化为与之相对的下排尖牙。
两手成爪,双臂向后伸展至极限,接着鬼体之间的细线猛然收缩,童童双臂亦同时发力。
二者力道相加之下,漆黑鬼齿化身凶恶鲨鱼,猛然咬合。
不由分说的从老槐树上啃下大块皮肉!
喷涌的树汁,瞬间将童童染成了红色!
“啊!!!小东西,老子弄死你!”
老槐树上鬼脸扭曲着大声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但树身被抠下好大一块,就连鬼气也在这一口之下被撕走了不少。
这可不行!
这样此消彼长之下,它可能会被活活啃死!
顾不得安全了!
老槐树的鬼体猛然从树心沉入根部。
在没有任何枝干的保护下,将两只好似枯树皮般的鬼手插进泥土。
一时间,鬼气爆发。
大量尖锐细长的木刺,以老槐树为中心,密密麻麻的向外扩张。
那木刺高两米,若是被刺中,童童恐怕会当场被穿在原地。
原本打算再来一下的童童,无奈被逼了回去。
然而,这二十多米的距离是老槐树的极限,却不是那树鬼的极限。
见童童还是退回到之前的安全点,深藏土中的槐树鬼阴狠一笑。
顿时,数十根木刺在童童周围两米内暴雨梨花般的激射而出。
童童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有意识到对方攻击距离这么远。
四周都是斜插而出的木刺,跑不掉,童童只能让鬼体带着自己向天上飞去。
却不想,那些木刺的生长速度以及长度,都远比之前强得多,生生在六米位置,追到了半空中的童童。
“哧!”
“哧!”
“哧!”
接连数道入肉的穿透声响起,童童不可思议的喷出一口黑血,四肢胸膛皆被洞穿,小小的身体悬于空中,像是穿在火架上任人宰割的食材。
“嘿,跟老子玩,你还差了点!”
为了发动这样的攻击,槐树鬼也是整个身躯已经钻进了土里,那张令人发怵的干枯老脸上,满是得意。
“还没尝过这么嫩的女娃娃,味道一定不错!”
与脸皮相近的干枯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之声。
槐树鬼双掌合十,一根比之前木刺更加尖锐粗壮的木桩破土而出,直奔童童头颅。
上面沾染着墨绿色的鬼气,显然是为了防止童童鬼化。
童童此刻还未脱困,娇小的身体无意识抽动,湿漉漉的睫毛无助颤抖。
“爸爸童童是不是,好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