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逼我的!”
“小红!”
吕麻衣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只听得一阵高亢刺耳的马嘶声骤然响起,一匹浑身火红、威风凛凛的骏马犹如从天而降般突兀地出现在狭窄幽暗的楼道之中。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红光充斥着整个空间,驱散了周围无尽的黑暗,同时也给内心极度恐惧不安的吕麻衣带来了些许慰藉。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双手紧握方天画戟,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面狠狠一砸,并扯着嗓子怒吼道:&34;妖邪退散!&34;
刹那间,一股强大无匹的红色能量以方天画戟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受到这股神秘力量的冲击,围聚在四周的人们纷纷惨叫着摔倒在地。
良久,人群稀稀拉拉的再次从地上爬起,他们的眼神不在空洞,反而泛着红光,默默地走到吕麻衣身后站成一排,组成了一个简单却又紧实的军阵。
呼!吕麻衣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精神控制还行得通。她大手一挥,如同一支将军带领部队一般,浩浩荡荡的朝楼下走去。
此时楼道里的道路却变得极为错综复杂,他们就好像被困在了一座迷宫中一样无法脱身。在这迷宫般的楼道里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众人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十六楼。
“少”吕母话语轻飘飘的传来。
吕麻衣一愣,细细回想一番,才发现每次走过一个转角队伍都会少几个人。这些失踪者就如同被无尽黑暗所吞噬的阴影一般,悄然无息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群中的气氛愈发紧张压抑起来,剩下的人们开始相互猜忌、相互指责。
吕麻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队伍末尾的那两个行踪诡异之人身上。这两人的动作十分僵硬别扭,看上去极不自然;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神更是冷漠至极且毫无生气,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似乎每次消失的人都是会先变成那两人的模样?
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后,吕麻衣知道跑是没有出路的,必须要解决掉这个不知道藏在哪的诡异,否则她们将一个一个的消失掉,然后永远被困在这个充满诡异与恐怖的大楼里。
吕麻衣下定决心,握着方天画戟的手蹦出青筋,刚准备行动,手却被吕母拉住了。
她疑惑的转过头,母亲的手此刻变得异常僵硬而冰冷,完全失去了记忆中那份温暖的触感。与此同时,一旁的吕父则面无表情地做出一个快跑的口型。
吕麻衣心中一沉,她有心带着所有人脱困,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自身都难保。更何况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队伍里的所有人如今都已经不是人了?这个想法让吕麻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也让她下定了决心。
吕麻衣长出一口气,轻声道:“小红!跟上!”
接着迅速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放在赤兔马背上,反手紧紧握住父母的手,脱离大队伍,拉着父母在昏暗的楼道里小跑起来。
三人一马穿过一道道血迹斑斑的走廊,绕过一个个诡异的角落,每个转角都可能是陷阱,每扇门后都可能藏着未知的恐怖。
他们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与远处传来的低沉呢喃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在经过了漫长的挣扎和努力之后,三个疲惫不堪的人终于找到了出口。吕麻衣绝望的俏脸浮现了一抹微笑,全力冲向光亮所在。
然而当他们冲出大楼冲出小区时,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加可怕。
原本宁静祥和的街道如今已面目全非,一片狼藉。所有的车辆如同脱缰野马般失去控制,横冲直撞地朝他们疾驰而来!
整个世界都要杀我全家!
千钧一发之际,吕麻衣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与力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父母拽到身旁,奋力躲闪着这些发疯似的钢铁巨兽。
每一次惊险的擦肩而过,都让他们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儿;而每一次成功避险后的喘息,则仿佛是在吞噬着仅存的氧气。
咣当——!
最后一辆车重重撞在了一旁的路灯上,路灯被这巨大的力量直接撞断,车辆前盖被撞得掀起,整个街道响彻着刺耳的汽车警报声。
就在吕麻衣庆幸自己终于脱离险境之际,突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如泰山压顶般从头顶轰然降下。紧接着,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浓重的迷雾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吕麻衣惊愕地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扑倒在自己身上,满脸惊恐与绝望,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34;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让她走吧!让她走啊!!&34;
泪水顺着母亲憔悴的脸庞滑落,滴落在吕麻衣的手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吕麻衣艰难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母亲的庇护,抬头望向楼顶。
远处朦胧的雾气之中,大楼天台之上,站着一个身着猩红衣裙的女子。她的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萧瑟的夜风中肆意翻卷,醒目的刺眼。
“妈你让开”
“别跟她求饶我能行的”
“小红小红!”吕麻衣挣扎着从吕母身下伸出一只手,泪流满面的朝着夜空嘶吼。
不消片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夜空。赤兔马犹如一道闪电疾驰而至,它一口咬住吕麻衣伸出的手臂,毫不犹豫地钓着着她狂奔而去。
狂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吕麻衣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甩出去。
“放开我小红!”
“放我下来!”
“你个畜生,松嘴啊!”
视线尽头处,吕母和吕父紧紧相依,坚定地站在原地,用他们单薄的身躯挡住了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无比坚强,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