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倒吸一口凉气,这任家老祖果然有些手段,竟能召唤出如此规模的亡灵军团。青阳道长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双腿直打哆嗦。
“杀!”任家老祖一声令下,亡灵军团迈着整齐的步伐,如潮水般向叶寒和青阳道长涌来。
叶寒眼神一凝,低声对青阳道长说道:“道长你想个法子拖住他们片刻。”
青阳道长满脸惊愕地说道:“你这小子乱说些什么,我拿什么拖纵是有一百个贫道,也不够人两刀砍的。”
然而叶寒并未回应他的话,青阳道长转过头,看见叶寒紧闭双眸,右手中指缠绕在食指上,周身弥漫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
“吾身为道法天成”
青阳道长大喜,莫非这小子还真有法子?正欲细听接下来的法咒时,远方的军队中却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齐声高呼!
那些手持巨盾的亡灵士兵们,同时将手中沉重的盾牌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仿佛阵阵惊雷响彻云霄。而在这惊天动地的响声之间,还夹杂着低沉雄浑的号角声!
“风!大风!”
“风!大风!”
紧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拉弓弦之声响起,位于后方的亡灵箭手们张弓如满月,箭头在血月下闪烁着黑色的寒光!
青阳道长满脸惊恐地颤抖着说道:“前……辈……前辈!快快醒来啊!”
叶寒依旧罔若未闻,嘴唇一开一合间,能听到嗡嗡声:“魂似琉璃,心为玄机,血染三味”
“放箭!放箭!”任家老祖一声怒喝。
刹那间,无数支锋利的箭矢如同一群凶猛的黑色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形成了一场密不透风的箭雨,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径直朝两人疾驰而去!
妈的!果然嘴上没毛的都靠不住!青阳道长一咬牙,再度喷出一口舌尖血至桃木剑之上,接着手掐法诀,桃木剑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直直插入亡灵军团的正前方。
“定!”青阳道长一声怒吼,他的道袍无风自起,猎猎作响。与此同时,他的七窍开始缓缓流出殷红的鲜血,双眼珠子更是几乎要瞪出眼眶。
伴随着这声大喝,半空中那原本密密麻麻的箭矢竟像是突然失去了动力一样,如同雨点一样稀稀拉拉地从天空洒落。
还未等青阳道长松口气,整个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惊愕不已,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从军阵的侧后方,一群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亡灵骑兵已经成功完成了初始加速,他们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径直朝自己与叶寒猛扑过来!
青阳道长艰难的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叶寒身上。此刻的叶寒依旧神神叨叨,嘴里念叨着什么纵横千载未尝一败
青阳道长苦笑一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吹牛逼呢当他再次将头转回前方时,那由无数黑色骑兵汇聚而成的钢铁洪流已然近在眼前。
青阳道长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亡灵战马眼中的猩红的光芒,以及骑士手中长枪枪尖上的斑驳血迹。
吾命休矣
青阳道长闭上了双眼,坦然赴死。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像是出现幻觉一般,感觉有人趴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太极图”
接着就是一声炸雷般的声响:
“现!”
当——!
当——!
当——!
玄妙的钟声轻轻敲起沉睡的心灵。
青阳道长不停地拍打着胸脯,骂骂咧咧道:“哪个没素质的,吓死贫道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呆住了,目光迷茫地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只见这片空间,云雾缭绕,黑白二色交织,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有一个太极图在缓缓旋转,宛如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
“这是天庭吗”
此时,天地间响起一道玄妙的声音:“恭请太清仙境上寒玄德真人传道。”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青阳道长顺着声音朝前看去,前方不知何时搭建了一座道台,正处在太极图阴阳鱼交汇之处。从云雾缭绕处,缓缓走出一位道士。
他头戴青冠,手拿拂尘,宽袖飘飘,宛若谪仙。轻轻一挥,空气就泛起丝丝缕缕如烟雾般的水墨痕迹。
这位道士的面容似乎被一层神秘莫测的雾气所遮掩,虽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五官轮廓,但当青阳道长稍微分神之际,却又会突然间完全忘却掉对方的模样。
“总觉得像一个毛头小子”
道士悠然慢步至道台之上,轻坐于莲花座中央,拂尘一挥,云雾缭绕,翻腾不休,久久不散。
慢慢地,弥漫着的云雾逐渐消散开来,道台下所呈现出来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了青阳道长眼前。
他惊讶地看到,不计其数如同黑色小点般密集排列着的任家军士兵们,全都正襟危坐于地面之上,宛如一群专心致志聆听圣贤教诲的门徒。
然而仅仅通过他们脸上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以及缭绕周身的黑白二气便能知晓,这些人其实并非出于自愿。
他们是被迫的。
“啊啊!!!”突然间,一阵凄厉刺耳的吼声从任家军队伍的最前端传了过来。
青阳道长急忙循声望去,只见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任家老祖,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白云雾,这些云雾好似一条条巨蟒,将任家老祖紧紧困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不断发出一阵阵愤怒的的嘶吼。
青阳道长心中大骇,这是哪位神仙的道场?竟有如此伟力?又为何降临于此,是何目的?那位年轻人又在何方?
青阳道长强压下心中的困惑,深鞠一躬后恭敬地说道:“见过太清仙境上寒玄德真人,谢前辈救命之恩。”
道士闻言,展颜一笑,并未理睬。反倒是青阳道长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的话
这位前辈高人对着自己来了个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