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激怒眼前的恐怖道人,尽管身为人类答错精华,叶寒思索再三,还是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回答道:“开心。”
“哈哈哈!”白云道长大笑起来:“甚好甚好。”
“既然开心的话,贫道就让你喜上加喜。”说完将人脸面具塞进怀中,朗声道:“贫道遵守诺言,既然拿到了面具你就自会见到你的二叔。”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片刻之后,竟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句话:
“就不打扰你们叔侄二人团聚了。”
话音未落,叶寒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黑暗中,叶二郎缓缓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红裙,但此刻的形象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只有右手由无数黑蛇组成,如今他的半边身子和半边脸也全部由黑蛇组成,这些黑蛇在他的身躯里缠绕蠕动,发出嘶嘶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寒强笑道:“二二叔,好久不见。”
吼!叶二郎张开恐怖的大嘴朝着侄子发出一声大吼,他的嘴巴里黑漆漆一片,只剩下半边腐败破烂的牙齿,原本舌头的地方竟然化为了一条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的猩红眼睛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少年,眼中满是仇恨与杀意。那双眼睛早已失去了人类的色彩,只剩下对报仇的渴望和执着。
“死……”叶二郎用那低沉而阴森的声音缓缓吐出这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和诅咒。
这个少年人,必须死!
嗖的一声,叶二郎抬起右手,那无数黑蛇迅速缠绕成一双巨手,伸展变长,如同一条黑色巨龙般朝着叶寒凶猛冲去。
嘭的一声巨响,叶寒房间的窗户瞬间破碎,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破窗而出,正是叶寒本人。
他身后紧随而至的,是一条庞大无比的黑色大蛇,那大蛇身上的鳞片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缓缓流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鳞片竟然是由无数条黑色小蛇紧密排列而成。
叶寒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的没有信号。四周静悄悄的,连声虫鸣鸟叫都没,整个世界都被这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燃起黑白双焰,眼睛死死盯住窗户口的那条大蛇。
不能再跑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可能的拖时间,拖到凛回来为止。盲目的瞎跑只会将伤亡扩大,同时也断绝自己的一线生机。
千达广场,正在和吕麻衣逛街的上官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神不宁的感觉。恰巧此时,她的手机传来震动,打开一看,是小潘总发来的。
“救救救!白云道”
“怎么了集美?”吕麻衣从试衣间里伸出个可爱的小脑袋。
“小潘总出事了,我去找他。”上官凛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什么嘛!又是那个死娘娘腔。”吕麻衣说着从试衣间走了出来,转头却吓了一跳,刚才急匆匆跑出去的上官凛又回来了。
“不对劲。”上官凛秀眉紧皱。“我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麻衣,你现在赶紧去我家,看看叶寒怎么样了。他的电话打不通。”
吕麻衣眼珠子一转,乖巧的点头表示同意,正欲出发却被上官凛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行!你去找小潘总,我回家。”
说完她又陷入了纠结,咬着嘴唇沉思片刻,不行!麻衣去的话很可能镇不住师傅
吕麻衣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上官凛露出如此慌张的神态,是因为叶寒吗?吕麻衣笑嘻嘻的推着上官凛往门外走。
“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你还不放心嘛~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小帅哥一根汗毛。”
上官凛黑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吕麻衣,看见对方勇敢的和自己对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不要监守自盗。 ”
说罢从窗口飞身而下,几个起落间,身影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竟然从八楼稳稳落在了地上,轻盈得仿佛一片飘落的叶子。
吕麻衣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落地后看着远去的上官凛得意一笑,道:“什么年代了还用跑的。”
说完娇呼一声:“马中赤兔。”
无数红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一匹骏马,其马浑身血色,双眼双蹄都燃着血红色的能量球。
吕麻衣翻身上马,一拉马绳道:“好马儿,走!”
“我们美救英雄!”
上官家的别墅处。
从叶二郎的身上,分裂出无数条小蛇冲向叶寒,只见叶寒微屈双膝,双手连敲带打,将袭来的黑蛇尽数截杀。
咏春—日字冲拳。
看见这熟悉的姿势,叶二郎低吼一声,单膝跪地,完好的左手捂住了额头,面露挣扎之色。
叶寒大喜过望,不禁大喊道:“二叔!我是叶寒啊!”
还记得初见二叔,自己躲在老妈身后,看着身材高大,眼戴无框眼镜,一脸严肃的中年男子有些害怕。
他长得和父亲有几分神似,但是更不苟言笑一些。
“是小寒吧?”二叔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半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叶寒的头,然后又伸出大手将小叶寒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二叔很温柔,纵然是捏自己也更像是按摩,而不是像电视里说的那般捏的生疼。
“怎么样?”叶寒时至今日还记得老妈那紧张的神情,仿佛那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
二叔面露笑意,点头称赞道:“很壮实。”
“小叔”
“嫂嫂放心吧,小寒不适合练武。根骨不错,不过离习武之人的差距还有些大。”
说完继续补充道:“需知习武之事,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大哥本就不是习武之才,嫂嫂也不过常人,小寒如若习武,反倒是误了。”
老妈长出了一口,劫后余生般摸了摸自己的头,道:“可是爸爸那边”
二叔笑了笑,并不在意道:“这段日子就让小寒跟着我玩吧,全当强身健体了,也算给家里有个交代。”
叶家庭院,一个木桩被叶二郎打的duangduang作响,小叶寒在旁边兴奋地大喊道:“二叔二叔,这招叫什么?好帅!我要学我要学!”
叶二郎回收拳劲,冲着小叶寒挥了挥手,示意过来,而后说道:“这招名为日字冲拳,来,你站好。”
叶二郎将小叶寒的身子摆正,然后讲解道:“这日字冲拳讲究力由地起,拳由心发,甩手直冲,避实就虚。”
叶寒还记得,那日他按照二叔的要求练了整整一下午,可是自己的拳头打快了就没力,有力就快不了。
最后自己甩着肿胀的小拳头,扑在二叔怀里哭。
现在回想起,二叔当时应该是失望的,却也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轻声哄道:“小寒不哭,乖,咱们不练了,二叔带你吃冰淇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