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把我带回去(1 / 1)

奇谭逸事 七四二五 2122 字 13天前

阿四似乎感受到了安逸的到来,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要睁开,但沉重的身体却让他无法动弹。

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什么也说不出,声音断断续续。

安逸紧紧握住阿四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阿四的伤口上,瞬间被染红。

他低声呼唤着阿四的名字,声音哽咽而颤抖:“阿四,阿四,你看着我,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告诉我,我听着。”

安逸紧紧握住阿四的手,感受到那冰冷而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悄然流逝。

心如同被利刃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他无法接受这种眼睁睁看着阿四受苦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把我……带……带回……去,我……我……不想……在……这里……成……一堆……白……白骨。”

阿四吐着鲜血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

安逸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紧紧抱住阿四,声音颤抖。

“阿四,我答应你,我会带你回去,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安逸他挣扎着站起身子,用颤抖的双手将阿四小心地背起。

尽管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持稳定,但每一步都走得微微颤颤。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出口究竟在哪个方向,在这个混乱而陌生的战场上,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边的胖子。

安逸的心中焦急如焚,他感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胖子?胖子?”他也顾不得什么怒吼着。

胖子在听到安逸的吼声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能明白安逸此刻的焦急迅速走到安逸身边,现在他就是他的眼睛。

安逸背着阿四,步伐缓慢,不敢走得太快,生怕颠簸让阿四的伤势加重。

阿四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安逸,你真幸运。”

安逸的心猛地一颤,他转过头,试图看清阿四苍白的脸庞。

“挺住,阿四,一定要挺住。”安逸颤抖着说。

阿四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微微一笑,声音微弱,“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遭到森林里野兽的袭击吗?你身后有着山神的保护,它们不敢靠近。”

阿四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几乎被淹没,但安逸却听得异常清晰。

“什么山神,什么保护,现在……都不重要了。”

阿四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他摇了摇头,说:“我自己的伤势我清楚,安逸,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丫丫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不舍。

“我走后,还请你帮我照顾好她,丫丫她……她很单纯,很容易受伤,你一定要答应我。”

安逸心如刀绞,他紧紧握住阿四的腿,“我答应你,阿四,我答应你。你一定要挺住,丫丫还在等你回去,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

试图和阿四聊起他们曾经共同憧憬的活下去后的生活,但阿四的回应却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没有了声音。

他紧紧背着阿四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在阿四的声音渐渐消逝的那一刻,安逸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景象,像是快速播放的电影片段。

接着意识开始飘忽,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安逸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画面,一转,他看到了第一次遇见阿四的那一天。

试图稳住自己的脚步,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感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从四肢传来,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在倒下的瞬间,安逸的意识开始模糊。

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得如同被石块压住一般,就在这些画面即将消失的时候,安逸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阿四的身影。

耳边响起了模糊的声音,仿佛是胖子的呼喊和丫丫的哭泣声,但这些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安逸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和反应。

安逸的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时间已经流逝了多久。

身上的疼痛却如同尖锐的刺刀,不断地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那种疼痛仿佛是从他的骨头深处传来的,每一阵疼痛都像是无情的鞭笞。

在疼痛的折磨下,安逸开始逐渐恢复了意识,试图睁开眼睛,但感觉眼皮上仿佛蒙着一层厚重的纱布,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光影。

安逸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和消毒水的气味,这股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但同时又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哪里有这么难闻的气味,医院呗。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

此刻的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躺着也觉得累。

在医院的病床上,安逸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但发现四肢动弹不得。

他只能无奈地放弃挣扎,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医生们为他进行细致的检查和治疗。

医院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尽管安逸努力将思绪从那天的情形中抽离,试图将阿四的记忆深埋心底,但那一切却如同顽皮的捣蛋鬼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安逸的身体却渐渐恢复起来。

他的眼睛仍然蒙着纱布,但安逸能够感受到周围有人在细心照料着他。

只期望时间这位无言的医者,悄然间为安逸的伤痛涂抹了疗愈的药膏。

它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用岁月的砂轮,轻轻打磨着那些伤痕。

曾经的痛苦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心灵深处刻下了深深的伤痕,但时间却能逐渐将这些伤痕凝结成坚硬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