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被胖子的惊呼声吸引,他顺着胖子的目光望去,但由于眼前的红纱帐和雨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点在晃动。
“你确定是人吗?会不会是看错了?”安逸疑惑地问道。
胖子摇了摇头,异常肯定:“不,我确定是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那个人还在那跳舞?”
安逸站在一旁愣了一会神,懵了,还好他看不见,但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滑稽而荒诞的画面。
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竟然有人置生死于度外,自顾自地翩翩起舞。
安逸的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内心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混乱。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胖子的话,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舞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他知道这个夜晚注定将充满未知与诡异。
在他们头顶,一片宽阔的平地树木稀少,延伸至视野的尽头,这里宛如一个天然的舞台。
那里确有一人正闭着眼,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身形变化极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灵活,每一步都精准,在这黑暗的背景下,他的动作显得尤为突出,确实像极了一个翩翩起舞的舞者。
天空中的雷声仿佛也为之动容,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这片平地。
那雷光下,舞者的身影显得更加神秘。
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伴随着舞者动作的变换,仿佛它们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雷光如天神之怒,一道接一道地划破夜空,犹如银色的利剑在黑暗中挥舞。
每一道雷电都异常猛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整片平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些雷电并非无规律地劈下,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它们一道接着一道,足足劈了七七四十九次,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地洞里的某个角落。
可雷声的逐渐减弱,天空的威严也逐渐消散。
雷声从最初的震耳欲聋,渐渐变得低沉而遥远,仿佛是天空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宣泄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每一次雷声的间隔越来越长,直至最后,那最后的几道雷声也如同轻柔的鼓点,悄然谢幕。
紧接着雨也开始逐渐停歇。
刚开始的时候雨滴还像断线的珠子般洒落,但渐渐的,雨势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偶尔飘落的几丝细雨。
乌云也开始缓缓散去。
“胖子怎么样了?”安逸问。
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身边的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
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仿佛能够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他感受到这片地方逐渐回归于宁静。
胖子被安逸的询问拉回了现实,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
他转过头望向那个被雷电劈中的怪物,此刻的它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那怪物原本狰狞而恐怖的面容,现在已经被雷电劈得面目全非。
它身上那些缝合着各种动物特征的皮肤,在雷电的摧残下变得乌漆嘛黑,仿佛被烈火烧焦的炭块一般。
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态,现在只剩下了一团无法辨认的焦黑残骸。
胖子见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似不可一世的怪物,差点在场的各位全部葬身于此,竟然在雷电的攻势下如此不堪一击。
“胖子?胖子?”安逸紧张地呼唤着。
他感到胖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或者震惊中,没有对他的呼唤做出及时的反应。
若不是他用力搀扶着胖子,恐怕胖子此刻已经因为失神而跌倒在地。
“结束了,都结束了。”
胖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被刚刚的战斗和雷电的威力所震撼,还未能从那种强烈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胖子探出头来,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威胁存在。
胖子紧盯着前方的怪物,那双被雷电劈得乌漆嘛黑的残骸,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深怕这怪物会突然乍起,再次发动攻击。
每靠近一步,胖子的心跳就加速几分,他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怪物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他紧紧握住安逸的手臂,手指的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安逸的骨头。
安逸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不禁叫出了声:“胖子,你捏猪肘呢!”
胖子在听到安逸的抱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嘿嘿一笑,他松开了紧握安逸手臂的手,轻轻揉了揉,仿佛在试图减轻自己之前给安逸带来的不适。
安逸见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胖子肯定不是故意的,而且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大家都容易有些失控。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没关系,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怪物,那股烧焦的气味愈发浓烈,弥漫在空气中,这气味刺激着他们的嗅觉,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安逸甚至能闻到一股混杂着焦肉和动物皮毛的怪味,这股气味让他感到非常的恶心和不适。
那股极其难闻且恶心的气味仿佛刺穿了他的鼻腔,直达他的胃部,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现在不用看见光凭借这气味就能想到那怪物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原本狰狞的身体被雷电无情地劈开,焦黑的皮肤如同被烈火烧过的炭块,扭曲变形,难以辨认。
那些曾经缝合上去的动物特征,此刻已经化为焦炭,留下一地黑色的废墟。
面对眼前这团焦黑的怪物残骸,它曾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存在。
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令人发指,那些无辜的生命在它手中消逝,那每一声哀嚎,每一滴鲜血,在这怪物的残忍之下永远地消逝了。
即使怪物已经化为焦炭,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无法抵消它所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