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安逸问阿四,为什么一定要把鸡埋入地下,但在当时那样的场合,显然不适合提出这样的问题。
阿四告诉安逸,首先,鸡作为祭品,象征着丰收与富饶。在古代农业社会中,鸡是家禽中的重要一员,其肉与蛋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重要食物来源。
因此,将鸡作为敬山神的贡品,不仅是对山神的一种物质献礼,更是表达了对山神赐予丰收和富饶的感激之情。
其次,埋鸡的仪式寓意着将美好的愿望和祈愿与大地相连。在人们的信仰中,山神是守护山川大地,主宰自然力量的神灵。
通过埋祭这一仪式,人们将自己的愿望和祈愿与大地融为一体,希望山神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虔诚与敬畏,从而庇佑他们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其实敬神节的祭祀到这里就结束。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浩浩荡荡地开始撤离祭祀现场。
阿四说回到镇上,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忙碌起来,为晚上的歌舞篝火做准备。
随着镇民的离去,刚才的喧嚣与热闹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静谧。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祭祀现场,此刻也只剩下袅袅升起的香烟。
那名大族长依旧伫立在祭祀现场,阳光斜照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略显佝偻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中显得格外孤寂。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动着祭祀用品的轻轻摇曳。
整个祭祀现场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们都是族中的长者,此刻也都保持着沉默,静静地陪伴在大族长的身边。
阿四站在丫丫身旁,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安逸站在他,尽管他努力竖起耳朵,却仍然听不真切。
丫丫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仿佛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在转身的瞬间,丫丫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队伍渐行渐渐远,丫丫不时回头张望,直到阿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阿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宽慰的微笑。他朝丫丫挥挥手。
安逸望着阿四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凑上去问道:“阿四,你不走吗?”
阿四闻言,微微侧过头来,耸了耸肩,他的目光深远地看向大族长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队人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一行人,或肩扛重物,或手提工具,每个人都背负着重重的旅行包,显然是有备而来。
与他们相比,安逸的旅行包显得微不足道,就像是小巫见大巫一般。
在另一边又出现了两道人影,待那两人走得近了些,安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不正是胖子和救过他一命的贾老头嘛!
胖子依旧是一副壮硕的模样,他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吃力。
而贾老头则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虽然须发皆白,但步履稳健。
两队人马似乎都是朝着这边来的,安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两队人马。
胖子和贾老头那一队,看起来像是临时组成的,只有胖子身上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而另一队人马则显得更为专业,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
为首的是个女子,她身材曼妙,脸蛋出众,细腻而白皙,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双眸如秋水般明亮。
安逸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女子,她与城市中的那些繁华丽影截然不同。
她的美丽不是矫揉造作,而是自然流露,清新脱俗。
大族长缓缓转身,目光平和地注视着眼前的两队人马。
此时,他手中拄着一根奇怪的拐杖。
这根拐杖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拐杖的顶端雕着一只奇怪的异兽,形态独特。
正当安逸陷入沉思之际,两队人马同时抵达。
两队人马在庙前的面前汇聚,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大族长的身上。
大族长扫过两队人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良久才开口,“狗娃,准备吧。”
大族长的话让安逸感到奇怪,尤其是那句“准备吧”,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敬神祭祀明明已经结束,为何还要准备?又准备什么呢?
安逸静静地站在阿四的旁边,目光在人群中游移。
当他看到胖子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点头致意,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当他的目光落在名叫狗娃的少年身上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狗娃,身着一袭特殊的服饰,仿佛是为了接下来的特殊仪式而精心准备。
他的服饰以深蓝色为主,上面绣着复杂的图腾。
他手持一捆香,缓缓走到后面几个山民面前,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当他走到每一个山民面前时,他会微微低头,用双手捧起一根香,然后轻轻地为山民点燃。
每一次点燃,他的目光都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山民接过香时,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他们双手接过香,小心翼翼地将其举在胸前。
当狗娃走到阿四面前时,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别的情绪,似亲切似信任。
他轻轻地将一根香递给阿四,阿四接过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着香火的点燃,狗娃站在人群前,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接下来仪式的准备。
山民们一个个肃然起敬,手持香火,缓缓走向山神庙前的香炉。
每当一个山民将香插入香炉,狗娃都会立刻在他身边跳起那奇怪的舞蹈。
随着舞蹈的进行,狗娃会突然转身,快速朝着山民转几个圈。
狗娃仿佛在与神灵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流。
山民们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敬畏。
身后两队人马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