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深厚的茶功(1 / 1)

这人只是站在门口。

房间内的光影打在他身上一半,他实在太有气质,遗世独立般地伫立在那里,淡漠又疏离的气场自他身边缓缓弥散。

半张鸦羽面具遮住他的脸,只露出了好看的浅唇和锋利的下颚线,却更显得他贵气十足。

程瑜双眼微眨,随即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酒瓶。

哇哦。

又来一个?

行,今晚她开心,反正是唐靖安买单,此时不坑更待何时。

程瑜摆出一个魅惑的笑,冲他勾勾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屋内乱糟糟的。男人瞥了眼抢麦克风的男子们,走进来,将酒瓶放在程瑜面前的桌上。

嘭!

带着怒气似的举动,桌子似乎都跟着震了震。

男人轻扫了眼芳芳,眼神落到了桌上程瑜的酒杯。

他用指尖敲了敲杯子:“你没喝?”

程瑜:“正准备喝。”

程瑜:“一起?”

她承认,她垂涎于这男人的美色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落魄贵公子,白天游转与家族阴谋尔虞我诈,晚上迫于上亿欠款无可奈何在夜店打黑工的款式!

谁懂啊,简直是在她xp上蹦迪!太香香香了!!

“……”男人侧头思考了下,“好啊。”

屋内很吵,男人的声音也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程瑜的耳朵。

芳芳却不愿意了。

他一改方才的娇羞:“哎,你谁呀,新来的吗?懂不懂规矩?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的酒还没喝完呢,你来干什么?”

这满屋子的年轻男人都是冲着唐靖安来的。要么是来攀唐家的关系,要么就是酒吧的酒托子。

这里不止芳芳一个酒托,但芳芳先聊到客人,其他人便很有职业道德的没来掺和。

戴面具的男人不吱声,但程瑜分明看见他露出的嫣红嘴角抿了抿。

哦!这朵倔强的高岭之花!!

她忙给他解围:“这不是我叫他来的吗。来,你坐这儿。”

男人听了,毫不客气地落座,把芳芳挡在身后。

“姐姐,先喝我的,我们刚才说好了哦。”芳芳探出个头。

“好好好。”

程瑜端起桌上的酒杯,却被身前的男人抬手抢了过来。

他一口把酒闷了,然后给程瑜倒满了自己拿来的酒。

眼看着芳芳又要暴起,程瑜忙抬手:“你的酒我也会买的,别生气。”

芳芳闻言老实了几分,只是看男人的神色还有几分不满。

程瑜松了口气。

开玩笑!芳芳虽然小有姿色,但面前这位面具哥们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啊!

即便挡着上半脸,但是他高挺的鼻梁,冷白的下巴,还有修长的脖颈线条,已经出卖了他优越的色相。

更别提他轻抿着的淡色嘴唇,嘴角像小猫一样微微挑着,引人无限沉沦。

高级,真高级。

“小哥今年多大啦?”

程瑜感觉自己说话都流着哈喇子。

“我属蛇。”

“比我小一岁耶。”程瑜嘿嘿地笑。

芳芳插嘴:“姐姐原来这么年轻呀,打扮的像个成熟大姐姐,没想到比我还小呢。”

“呵。”面具男闻言,轻声笑了笑,“失去了个好弟弟呢。”

虽是开玩笑的话,程瑜却觉得他的语气不甚晴朗。

“……嗨,都是同龄人,什么姐不姐的,都把我叫老了。”

程瑜在男人的注视下喝下酒,没注意到他正在被身后的眼神刀来刀去。

芳芳磨着牙,这男人,不是借客人的嘴损他不会说话吗!

他方才一直“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这女贵客心底现在肯定在嫌弃他把自己叫老了。

好深藏不露的茶功。

程瑜酒品一般,矮胖的威士忌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喝光。

“这酒,好辣。”她微张着嘴轻喘。

芳芳:“弟弟,你不厚道啊,上来就给妹妹灌这么猛的酒,两口灌醉了怎么办?人家小妹妹今晚才失恋,说好要和我喝到天亮的。”

受到面具和房间昏暗光线的双重遮挡,程瑜完全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但隐隐觉得他此时十分不耐。

男人瞟了眼桌上的酒瓶,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拿的是这家店最好的酒,只辣喉,不伤身。就算喝醉了也是微醺,到家的功夫就清醒了。”

他又看向程瑜,声音低沉却带着惑人的气息:“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跟他喝一晚上会很开心吧,不像我,只会担心你醉宿后身体难受……”

芳芳气得快要翻白眼。这男人不知道从店里哪个犄角旮旯搜出来的好酒,一瓶酒的提成顶他十瓶,自己就是想拿也拿不到这种档次的酒啊!

这男人想赚钱的心就差贴到脑门上了,居然还明里暗里地内涵自己不体贴客人?

“不打扰!不打扰!”程瑜连连摆手。

没想到他还会为她身体考虑,真是好体贴哦!

哪像别的酒托,巴不得她喝得越多越好。

再看向芳芳的目光,便带上了一丝审视。

芳芳颤抖着双唇:“你胡说!我们店根本没这么好的酒!”

“你的意思是,我的酒是假的。”男人拿起酒瓶,“这上面有防伪码,是真是假,扫一下便知。”

“不用扫。”

程瑜按下他的手腕:“我相信你。”

这酒的味道芳香醇厚,虽然入口有些酸涩辣口,但回味悠甜,甚至现在她的嘴里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么丰富的口感,怎么会是假酒?

程瑜内心啧啧,芳芳看起来又乖又怯生生的,居然污蔑别人,真是好好过分。

男人淡笑了下,声音有丝丝的无奈:“你相信我就好。至于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在乎。”

这一笑,程瑜仿佛看见了暗夜中唯一的一朵玫瑰在绽放,她泪目,原来做古代的昏君是这种感觉。

美人儿一笑,就头昏脑胀了!

芳芳也头昏,只不过是气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这酒是假的了?

他站起来,“你你你”了半天,最终眼刀狠狠刮了男人一眼,嘤嘤地跑了。

“呵呵,只剩咱们俩了耶。”程瑜傻傻地笑。

男人懒洋洋倚在沙发靠背上:“嗯。”

“我还没买他的酒呢,他倒跑了。”程瑜称奇,“哎,你们做这一行的,一晚上能挣多少钱啊。”

男人应是扫了她一眼:“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

“……”程瑜倒是没想那么多,“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好奇,不方便说也没事。”

他冷哼一声:“你真把我当卖酒的了,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