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向北海暗骂了一声，直接朝殿外跑去，他不打算等着少女反应过来，然后变成怪物把自己宰了。

向北海跑到了二殿外侧面的位置，隔着窗户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出来的向北海想学着电视上用手指蘸水把窗纸捅个眼，结果发现行不通。

于是他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恰好能用一只眼睛观察到大殿内的情况。

“白色？”

向北海看见少女呆坐在地上，身上散发出的雾气居然是白色，他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少女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事儿？”

但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就看见了略显诡异的一幕。

坐在地上的少女双手不断在身体周围摸索着，随后少女四肢着地，在大殿内绕着圈爬行，最后爬到了一个墙角。

少女缩在角落，抱着膝盖。

“这又什么情况？”

思考过后，向北海还是重新回到了大殿内，但为了保险并没有过分的靠近少女，而是站在距离少女五米开外的地方试探性的出声：

“你好？”

少女面目呆滞的抬起头四处张望，似乎看不见站在她面前的向北海。

随后她猛的吸了一口气，身体的姿势开始变换，重新变成了四肢着地的模样。

向北海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猫科动物的捕猎动作吗？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闪过，自己已经被扑倒在地。

向北海想要反抗，但少女的力气出奇的大，如同钉子般，紧紧的将向北海的手钉在了地上。

向北海还没弄明白少女要干什么，就看见少女的脸距离他越来越近。

但却是奔着他的脖子去的。

“这是要咬我脖子？”

向北海连忙缩起脖子，挤出一层双下巴。

好在少女只是在他身上嗅了嗅，并没有残忍的咬断他的喉咙，吮吸他的大动脉。

少女嗅了好一会儿，似乎没从向北海身上感受到危险，于是她迅速的从向北海身上离开，摸索着回到了角落。

向北海坐起身，活动着被少女捏的有些难受的手腕。

他之所以敢进入大殿内尝试与少女交流，正是因为看见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代表安全的白雾。

少女的行为也让向北海对自己看见“气息”的能力有了自信。

此时的少女猫在角落，依旧是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一言不发。

向北海想了想，还是打算再试试少女，他撑地站起身，走向放食物的地方，检查了一下，随后拿起两包压缩饼干，走到离少女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撕开了包装。

向北海拿着压缩饼干在手中晃了晃，然后观察着少女的反应，不出他所料，少女似乎闻到了味道，扬起了鼻子。

向北海见状，把压缩饼干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才勉强闻到一点花生的香味。

少女的表现让向北海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他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剩下的一包压缩饼干放在地上，然后向后退去。

少女不出所料的爬向放在地上的压缩饼干，捡起来后又跑回角落，却只是啃上了一小口，然后将剩下的紧紧攥在手中。

向北海沉默的看着少女做的一切，他无法体会到少女的心情，他也不知道少女是如何一点点从深坑中爬出来的。

他觉得如果换成自己掉进坑里，想要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场去世，在回溯之后远离这个坑。

“这少女似乎有些特殊，要不把她带上？”

向北海看着猫在角落的少女，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他先是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走到大殿门口，然后站在门口对少女问道：

“你走吗？”

眼少女似乎没反应，向北海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正想着要不要改变一下话术的时候。

少女的声音传来：

“你要带我走吗？”

“”

少女的声音很柔，她的问话让向北海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是在拐卖未成年。

向北海正思索着如何回应少女的问话，却看见角落里的少女用极快的速度开始爬行。

一路爬到了向北海的面前。

一道门槛将两人分隔，向北海在外，少女在内。

“你会带我走吗？”

少女扬起头，声音带着急切。

向北海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借着昏暗的天光，他首次看清了女孩的脸。

那是一张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脸，却让向北海无法挪开视线，不是因为少女有多漂亮，而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

与向北海以往见过的所有的眼睛都不同，少女的眼中只有空洞，

和迷茫。

少女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头左右转动，最后换了个方向，再次开口问道：

“会吗？”

这次她的声音很小，不知是什么缘故。

雨还在下，向北海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一种莫名的悲凉包围着他，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少女的那近乎哀求的询问。

少女灵敏的嗅觉让她知道面前有个人，但是她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她低下了仰起的头，转身一点点朝殿内爬去，动作缓慢。

也许她只能待在逼仄狭窄的角落。

向北海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将气一点点呼出。

随后他快步走到爬行的少女前方。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面前的人，停了下来。

“你能站起来吗？”

向北海话刚出口，他便觉得有些不妥当。

“我我盲杖丢了。”

少女咬着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向北海想了想，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少女点点头，听着向北海的脚步渐渐远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少女也没听见归来的脚步，她再次朝角落爬去。

她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她知道也许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向北海回到二殿的时候，就看见少女又回到了角落。

他脱下身上的雨衣，甩了甩上面的水。

他本想去捡个树枝回来，结果跑出去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

然后他就想起了领导待过的一殿，于是他跑进去想找个能暂时代替盲杖的物件，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没想到推门进去里面都是尸体，而且眼睛都被处理过。

翻了半天他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不过他倒是找到了一个能代替盲杖的东西——雨伞。

于是他拿着雨伞走到了少女面前，在地上敲了敲。

少女站起身，接过了向北海手中的雨伞。

“试试？”

向北海给少女让路。

少女用手中的雨伞一下下敲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谢谢。”

“什么？”

向北海没听清。

回应他的是——“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