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雨水落在这对夫妻身上,凉意好似渗透进到心里,正在逐渐浇灭他们心中那名为“生”的火焰。
“还有三分钟,两位。”
向北海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气定神闲。
两人依旧毫无动作,直到十几秒后,女人似乎忍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开始有了行动。
她的腿断了,所以她只能用双手一点一点的朝靠着围墙的男人爬去。
男人见到女人有动作那一刻,心中就明白了女人的想法,但是手脚尽断的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人。
女人低着头避开男人的眼神,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伸出双手捧着男人的脸。
四目相对。
“你们还有一分半的时间。”
向北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两人都明白,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向北海制定的规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
对于男人来说,他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而女人哪怕杀死了男人,想要活下去也得看向北海愿不愿意将那块小石头放进口袋中。
但哪怕有一丝生的希望,都没人愿意放弃。
女人捧着男人脸的手开始下移,挪到男人脖子处停了下来,双手猛地发力。
随着女人手上力道的加重,她的身躯也出现了用力过度才会出现的颤抖。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眼球变得凸起,脸上变成不自然的青紫色,在黑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可怖。
“呃”
男人因为无法呼吸从喉咙中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他快死了。
眼见男人不行了,向北海却上前一把拽开了女人。
男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身体本能的咳了几声后,大口的呼吸着。
他与女人皆是不解,脑中浮现出一个共同的念头:
“他这是良心发现了?”
在两人看来,向北海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女人杀死男人。
但其实向北海希望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男人对女人说:
“我还有遗言。”
然后借着凑到女人耳边说话的时候趁机狠狠咬断女人的脖子。
他想要看到背叛和欺骗。
但男人并没有那么做。
向北海觉得这个场面太和睦了,仿佛是男人牺牲自己换取女人活下去,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这样不够。
不符合他的要求。
接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小的那块。
女人见到石头的那一刻,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地了,她很害怕向北海拿出来的会是那大块的石头。
因为那就代表她哪怕杀死了自己的枕边人也无法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杀死男人的行为并没有完成,难道向北海要用这个理由杀死他们两人?
但向北海并没有像她想的那么做,而是将石头随手一抛,朝天大声宣布道:“恭喜你女士,你赢得了胜利。”
“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一个游戏彩蛋!揭秘环节!”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向北海张开双手,抬头迎接暴雨的洗礼。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你们应该不知道吧?”
“我是来自半小时后,”说着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你们一个拿菜刀砍我,一个拿水果刀捅我。”
“很痛啊。”
“所以为了能有机会向你们复仇”
向北海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下一句话让面前这对男女遍体生寒:“我亲手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向北海的脸,只能看见他那勾起弧度的嘴角。
疯子!
在男人和女人看来,向北海就是有被害妄想症的疯子。
什么来自半小时后,什么砍他,捅他!
全是向北海的幻想。
而向北海还为了这些幻想折磨他们。
简直丧心病狂!
然而向北海压根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电影中的反派总要在击败对手前说那么多废话。
因为看到对手脸上的迷茫和恐惧,真的很爽啊!
“知道我是怎么割开自己喉咙的吗?”
向北海说着,走到还在大口喘气的男人身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折叠刀,在男人脖子上来回比划着:
“就像这样。”
“看见了吗?”向北海用询问的语气对着女人问道。
他没再给这对夫妻反应的时间,将折叠刀对着男人的喉咙猛地扎了进去,感受到刀尖刺破皮肤的触感之后,狠狠一划拉。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甚至没有从被女人扼喉的行为中缓过劲来,就被向北海一刀划开了气管。
男人吐着舌头,似有话要说,但他最后也没能说出话来,只有鲜血从他的舌尖滴落。
女人见到这一幕,仿佛也预见到了自己喉咙被割开的画面。
但她依旧没有放弃生的希望,毕竟她可是为了活下去可以下定决心杀掉自己丈夫的人。
“我不会离开!”女人抢在向北海开口之前喊道:“我能留下来服侍你!”
她在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并不认为向北海会在杀死男人之后让她离开,奢望一个疯子遵守诺言?
女人觉得天降闪电把面前的疯子劈死的可能性还更大些。
何况她的两条腿都断了,在无法得到照顾的情况下也很难独自生存下去。
她只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需要女人,所以她说出了“服侍”二字,代表着她的屈服,哪怕可能会被这个疯子用来做一些变态的事。
但她为了活着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曾经狠狠捅了向北海一刀。
“哦?”
向北海径直走向她。
见向北海似乎提起了兴趣,女人赶忙继续说道:“我很”
她之所以没继续把话说下去,是因为向北海绕过了她,走到了她身后。
女人不明白向北海要做什么,转头看去。
只见向北海捡起之前扔到地上的棒球棍,用手掂了掂,接着目光移向了女人。
女人脸色骤变,双手撑地开始后退,同时口中不断哀求着:“不要杀我!不要!”
向北海步步逼近,嘴里用奇怪的语气反问着:“你不是不打算离开吗?那就留下来吧”
“啊!”
随着女人戛然而止的一声惨叫,向北海扔下了棒球棍站在原地,他的手有点黏糊,许是割开男人喉咙时沾染上的血液。
但他并没有在意,迈步跨过女人,从男人喉咙中拔出了折叠刀。
随手甩了甩上面的血,向北海回到倒地的女人身边,在她还未失去意识之前,给她来了一次同款割喉套餐。
做完一切的向北海站在暴雨中,在雨水冲刷掉他身上的血腥味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偌大的天台上,寂静无声。
“轰!”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地面的雨水倒映出一对男女,他们在荡起波纹的水中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