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川稍微停了下,扫了一眼蓝茵。
孟荣关心的问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把身体搞坏了。
“没事,喝了点酒,得了急性阑尾炎。”十几杯烈酒下肚,没让胃烧破已经不错了。
蓝茵又问:“爸爸,你找我回来就是为了吃个饭吗?”
孟荣跟孟江川对视一眼,才开口,“我听说周夜与厉寒亦签了非遗绒花的订单,要不然你跟周夜商量商量这个绒花由咱们公司做。”
最近孟氏有意发展装饰类小物件,而设计这一块不是他们擅长的,它们在这方面是新手,少不了厉家的帮助。
蓝茵就知道,孟荣找她肯定不是为了父女叙旧。本来这是由孟江川去办比较好的,大概是分手了心情不佳,没什么精力处理这些小物件的单子。
“听说厉寒亦没结婚。”
不知道他又打什么算盘。
蓝茵喝着小米粥,淡淡的说:“我可以去,但先声明周夜未必听我的。”
一旁的章妍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蓝茵没什么感觉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继续低头喝粥。
章妍 朝一旁的孟江川说:“江川我饱了,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孟江川川立马站起来,牵着章妍走了。
蓝茵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也不觉得孟江川会对章妍怎么样,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
蓝茵在周夜那里要来了厉寒亦的联系方式,她跟厉寒亦说清楚来意,对方问:“你是孟江川的妹妹?”
她说是。
厉寒亦便说:“抱歉,谈合作你在我这里不够格,上次蓝宝石灯具的生产订单已经给了你们孟家,现在这个非遗绒花是要出口的,对厉氏很重要,你把孟江川叫来。”
蓝茵不得不往孟江川的别墅去一趟,章妍的肚子大了,孟荣不放心,所以把她接到了老宅,现在别墅里只有孟江川一人在。
他正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听平板外放的的声音似乎是在看剧,突然感到有个黑影压了下来,他突然抬头。
他目不转睛的,已经料到了蓝茵会来找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蓝茵不着急,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喝了一半,才开口,“孟总,厉总希望你能亲自跟他谈。”
孟江川不知是盯着她的烈焰红唇,还是盯着她手中的饮料,看了几分钟。
不过,她最后清楚他看什么。
孟江川风轻云淡的说:“刚切了阑尾,还是不要吃冰的好。”
多么没有感情技巧的关心,想来是想起了那日在酒店里自己说过的不负责的话,消除自己的愧疚感罢了。
可蓝茵就是个容易感动的人,立刻把瓶盖盖上,最后把饮料放桌面上。
相看无言。蓝茵在犹豫,她要不要告诉他周夜不肯帮忙的事,不行,他肯定会认为她在挑拨离间,破坏两人的兄弟情。
在沉默的时光里,孟江川竟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蓝茵从他一侧的沙发坐下,在孟江川要起身离开时,及时开口,“孟江川这是你家的生意,话我已经带到了。”
孟江川皱眉,冷漠接话,“你可以用自身优势去“睡”服他。”
蓝茵顿了顿,然后不客气的说:“厉寒亦可能好你这一款。”
面前的男人脸色骤冷。
蓝茵说:“就你有情绪吗?合作成功利益全进的你们孟家,我能答应孟荣,不过是因为那肮脏的血缘关系。”
孟江川没说话。
蓝茵盯着他看,无所谓的起身,“没成功我也不会有损失,倒是小孟总你能不能继承公司那就难说了。
孟江川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起身,拿着平板就上楼。
等蓝茵再次遇见他,已经是在医院。那天,蓝茵到医院复诊
孟江川陪章妍到医院产检,章妍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川,孩子是你的,我没有骗你。”
他头也不回的直接上自己的车,余留大着肚子的章妍在医院里。
蓝茵好奇的走过去时,孟江川摇下车窗,语气不善:“上车。”
他害怕眼神阴翳的孟江川,他说她照做。
蓝茵问:“你对章妍做了什么,孕妇不能情绪波动的。是孩子的父亲就要对它负责。”
“她肚子里的孩子七个月,早了两个月,那时我根本不认识,你说我要负责?”
“可她到底跟了你一场。”
“我还睡过你呢,怎么,你比她强,我不更该负责?”
蓝茵被说的哑口无言。
“厉寒亦说了什么时候在哪谈?”这一次,他的声音倒是平静许多,倒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蓝茵想着,他终于有机会与付佩佩复合了吧。
“可是你有孩子,继承孟氏不是容易的多?”她并不了解孟氏的继承机制,但可以肯定孟江川接手孟氏没那么容易。
孟江川斜视她一眼,没有说话。
蓝茵暗想,她对孟江川的了解又上升到了新高度,他真的弃女人如草履。
她跟厉寒亦临时约好了相见的地点,孟江川腿长步子大,比蓝茵先进去,他的背影笔直有型,肩宽窄腰的,在剪裁得体的西服的衬托下,越发的矜贵逼人。
章妍打车跟了过来,她大着肚子的,想要靠近他们这边,却被厉寒亦的助理拦住了。
蓝茵很关心她,时不时的往她那一边看一眼,两个男人都是衣冠禽兽,完全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孟江川这个人,他冷血无情,现在她现场看到他的无情,只能说哪个女人看上他,真的倒霉到家。
助理狠狠的拽住章妍,语气清冷,“你不能进去。”
……
厉寒亦约的地方,是一家主打非遗美食的饭店,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喜欢传统文化,真的分分钟应用到衣食住行商。
蓝茵进去时,孟江川已经在她对面坐下,两个都是气场强大的人,蓝茵一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所以她坐立不安。
她喝茶的手抖了一下,这个动作又让孟江川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看向厉寒亦,“我亲自来谈了,这个非遗绒花是不打算给孟氏制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