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铃铛2(1 / 1)

相传民国时期,一些医学不发达的农村里,生病去世的人,需要在手腕上绑上铃铛,据当地人说法,手腕上的铃叫做引魂铃,去世的亡魂如果逗留人间话,阴差根据铃响追寻而来,引渡亡魂去往阴间。

也有另一种说法是,当时医学不发达,生病去世的人,生命体征消失了以后,其实并没有真正死亡,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死了还是没死。

所以当地人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在去世的人手腕上绑上铃铛,一并封进棺木里,如果在守灵七天里,听到铃响,这就是人还没死,这时就需要守灵人把棺木撬开,把人放出来。如果没响那就是死了。

进入域内的林诩举起桃木剑,剑指中空,以灵力逼迫怨灵现身。浓雾依旧四散流窜,好像逗猫一样挑衅林诩。

只见林诩哼的一声,以食指与中指夹符,手腕一翻,符咒无火自燃。突然,一阵尖锐的笑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黑雾鬼影从黑暗中浮现而出。它的身形扭曲而模糊,血红的眼睛透露出恶毒的光芒。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雾凝聚在林诩身前一米处,两个身影对峙着。林诩手持桃木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危险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林诩面前这个雾状黑色的怨灵它没有意识,能力也不强,只有杀生的本能,但一旦被它带进域里,十有九死。

黑雾鬼影幻化出兽状利爪,它的利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刺穿一切。

林诩眼神坚定而深邃,手中紧握着桃木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芒,仿佛能驱散周围的黑暗。

他丝毫无惧黑雾鬼影,迅速挥动桃木剑,一道白光从剑身喷薄而出,直刺黑雾鬼影。

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被金光瞬间洞穿,但随即又恢复如初,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林诩眉头一皱,他知道这场战斗并不容易。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的灵力,再次挥剑向鬼影斩去。

这一次,桃木剑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整个域内都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鬼影似乎也感受到了林诩的决心和力量,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身形瞬间膨胀数倍,向林诩猛扑而来。林诩身形一闪,巧妙地躲过了鬼影的攻击,同时挥剑反击。

林诩与鬼影在夜空中激烈交锋,白光与黑雾交织成一幅壮观的画面。每一次剑击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但每一次都被鬼影巧妙地化解。

渐渐地,林诩的灵力逐渐被消耗,而鬼影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只见他迅速跳起,以剑挑棺壁,一脚踢在棺壁上,凌空一剑自黑雾头顶劈下。

鬼影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林诩?!!”这时江书鹤走过来了,看着消散的黑雾,以及林诩手中的桃木剑,手里紧紧握着锦囊,表情惊疑不定,瞳孔震动,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是被吓到了。

林诩收起桃木剑看向江书鹤,“你没事吧,你刚睡下时我发现你的状态不对,所以以符咒追寻过来了,我们出去再说。”

江书鹤脸色苍白:“好的,可是这…怎么出去呢?”说话间一道黑雾袭来,江书鹤陷入了昏迷。

“书鹤,书鹤!”林诩当即以剑破域,回到了宿舍中。回到以后以灵力查探江书鹤的身体,发现应该是黑雾残留的一段记忆入侵江书鹤体中,域中域外时间流逝不一,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也才过去了半小时。

他把江书鹤放在床上,坐在旁边看着他,以防意外发生。他看了看手机,估计着时间,约莫十来分钟就可以醒来。

而此时的江书鹤,正身处一处村庄里,周围的人都着民国时期的服饰,其中有许多男的披麻戴孝,走在路上匆匆忙忙,大家似乎都看不到站在路中间的他。

什么情况?江书鹤神情经崩,惊疑不定的想着,然后他努力稳住心神,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在路过一所房子时,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他从院子走进去。

看到了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子说:“你懂什么!!就算他还没死,他现在也准备死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守灵的时候,你就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你记住,这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们全家。”

旁边站着另一个稍微年轻男子,他浑身颤抖着,眼带悲伤,不敢作声,只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子。

过了一会他用虚弱沙哑着声音轻轻的说:“可是,这是我们的父亲啊,哥哥。”

那哥哥皱着眉,低叹道:“小弟,我知道你难受,这些事你就当作不知道吧。一会该忙活了,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剩下的年轻男子在里面,靠着门,缓缓蹲下,他捂着脸,沙哑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江书鹤听着,突然场景变换到了晚上,他看向面前的棺木,联想到刚刚听到的谈话声,隐约猜想到了什么。

这时棺木内传来铃铛声,江书鹤震惊 :“这是铃铛声!?”

虽然不知道刚刚在黑雾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确定,刚刚那东西已经被林诩杀了,此时又传来的铃铛声,令他有些许害怕。

这时棺木传来尖锐刺耳的刮擦声,江书鹤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他梦到过的场景,铃铛声,逼促缺氧的空间,血肉模糊的手。

只不过之前在里面以手抓棺盖的是他,这次的他站在外面看着事态的发展。

棺木旁守灵的人这时被吓的卧倒在地上,明明听到了铃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刚刚看到的中年男子和年轻男子也在其中,身旁的妇女一边磕头一边说着求饶的话语。

“老爷你走吧,你快走吧。死了的人就不要回来了。”

“爹你安息吧,我们会照顾好家里的。”

“老伴啊,你放过孩子们吧,到时候了我就来陪你了,不要再作了。”

江书鹤看着这一切,面容悲戚,心中酸涩,看着年轻男子面容麻木的样子,可笑,人,是真的死了吗?

眼前一闪,场景又再次转换。

“下葬吧,头七已过,叫先生来下葬吧。”那中年男子抹了把脸,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行人抬着发着诡异声音的棺木向挖好的坑走去。

江书鹤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一铲接一铲落下的黄土,它们就像无情的大手,一点一点地将棺木吞噬。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而亡。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又一次的幻觉罢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中的酸涩和泪水。然而,那微微湿润的眼眶却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到底是那些神秘莫测的鬼物更可怕

江书鹤醒来,睁开酸涩潮湿的眼睛,转过头看见林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头微微侧靠着床头,阳光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脸庞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立体,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阴影,显得格外的安宁。

他想到了林诩给他的符,以及在诡异空间里出现的林诩,知道是林诩救了他。嘴边上扬起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角度。

心情愉悦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轻的摇醒林诩:“林诩,醒醒,起来洗漱,请你吃早餐,快点。”

林诩睁开眼,看着眼前笑的好看的江书鹤有一瞬恍惚,懊恼说:“我还怕你会发生其他意外,没想到睡着了,对不起。”

江书鹤笑了笑:“我好着呢,没事。”

林诩也笑:“走吧,吃早餐去,吃完送你回家。”

清晨的城市,仿佛还在沉睡中,尚未被唤醒。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这份宁静。

坐在早餐店里的江书鹤与林诩各自吃着早餐,听着江书鹤讲述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林诩深感唏嘘:“有时候人确实比鬼物可怕,但人活着会有律法将他制裁,即使他侥幸逃脱,罪孽深重的人死后也不能避免,也要受到阎王的审判,所以不必要介怀,也不必要替死去的人觉得可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江书鹤疑惑:“真的有阎王殿吗?”

林诩说:“有的,判该判之人受该受之罪。走吧送你回家,别想这些不该你操心的事。”说完揉了揉江书鹤的头。

回到家中时,江书鹤的父母正在吃早餐,看见他江母连忙上来问:“小鹤怎么这么早回来,吃早餐了吗?”

“吃了吃了,同学送我回来的。”

江父说:“臭小子,知道你张哲叔今天过来,所以才回来的吧,又想坑他手里的宝贝了对吧?”

“嘻嘻,老爸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知子莫若父呢。”

江母好笑:“自小你就跟他亲,他哪次来你不在的?”

“对对对,最亲张哲叔叔不亲你们,唔~我先上楼换个衣服,一会哲叔到了再叫我”

回到房中江书鹤拿起张哲给的玉佩,心里想到,这见鬼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真想要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他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手环抱双腿,把脸深埋双膝中,难得的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露出了一点脆弱。

许久,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眼前忽的闪过林诩持剑的样子,他怔了怔,眼神茫然:“或许,我也可以拿起剑来。所以林诩他又是什么人呢,他也和张哲叔一样吗?”

江书鹤也知道江父江母没少为他的事操心,看见江母担忧的眼神,他丝毫不敢透露发生了什么,从小到大,也都习惯了一个人扛过去,唯有在张哲叔来的时候,会隐晦的问张哲。

但是张哲会跟他讲的也很少,大多时候也只当他是个小孩,让他不用担心,一切有他。

无奈的江书鹤,也只能遵循,从不谙世事逐渐摆烂得过且过,活得一天便是一天。如今的江书鹤,在见到了以剑斩怨灵的林诩,突然也生出了想为自己无力抗争的命运与之相搏的想法。

尽管觉得无力,也想要斗上一斗,争上一争,许是不甘心,不甘于命运的捉弄。所有人都说着可以将后背托付给他的话语,可是当险境到来的瞬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站起来看向了窗外的花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想要变强,他这样想着。

不多时,楼下传来了谈话声。

江书鹤走下楼,笑眯眯的叫:“哲叔,好想您呢~”

张哲:“臭小子,油嘴滑舌的,过来让我瞧瞧。”

江书鹤走过去,手里的玉佩递给张哲,他知道张哲要瞧的是他手中的玉佩,这些年来张哲修为亦有长进,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拿回去加持。

只见他手握玉佩,皱了皱眉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书鹤,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玉佩重新变的光华内敛。

然后张哲为江书鹤亲手戴上,口里还说小声的对江书鹤说着:“一会再跟你算账。”说罢瞪了江书鹤一眼便不理江书鹤,转身过去同江父江母说话。

江书鹤也不恼,知道反正也瞒不过张哲,随手拿了个苹果摊在沙发上啃了起来。

“这次的事就是这样咯,我也没发生大事,真是多亏了林诩。”江书鹤缩在院子庭中的小秋千椅上说。

说完他悄悄的看向张哲,犹豫道说:“哲叔,我真的没有办法学道术吗?我也想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我不想一直靠别人来帮助我了。”

张哲:“你的魂魄有损,体质虚弱,并不适合做我们这行。放心吧小鹤,有叔叔在一天,也定能保你一天,叔叔已经在想办法了,事情很快有眉目了。”说完张哲看向了远处出了神,似乎在疑惑深思什么。

江书鹤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林诩!对呀,也许可以去向林诩请教一番。毕竟,林诩一直以来都是那么聪明睿智,见多识广。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想法呢?

想到这里,江书鹤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他暗自下定决心,等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定要好好跟林诩谈一谈。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启示和帮助。

张哲回过神来:“小鹤为什么想要学,我记得你小时候也不感兴趣。”

江书鹤垂眸淡淡道:“我想,想要的东西总要自己努力去争取吧。哲叔,我不想像从前那样自己骗自己,懦弱的逃避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吧。”

张哲欣慰的笑了笑,“我不想你学,并不是只因为你的体质问题,师这行,路太难走,你的心太过柔软,见得多了,怕你承受不住。如果你想的话,不妨去问问你新认识的那位小朋友,先了解一下,再去做决定,可好?”

江书鹤眼里露出笑意,点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