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以身抵债(1 / 1)

解雨臣一脸闷逼地挂了电话。

黑瞎子说想要他动动关系送个人去看看脑子。

他觉得这事可以帮一下忙。

黑瞎子说想要租个更大的房子,说现在多了个人就需要多个房间,还要加个衣帽间,甚至厕所也要有大的淋浴房之类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帮黑瞎子租的房子好像租金到现在都没收到过一毛钱。

所以,他这是把自己当财神爷了?

谁家财神爷不是供起来的,像他这种怕不是许愿池的王八吧?

不过正好也有事去一趟杭州,想到这里,解雨臣又让解大退下去了,自己准备亲自去看看那个需要治疗的人。

嗯,顺便收个租,这不过分吧。

杭州的一处老式独栋小院里,此刻吵吵嚷嚷。

“快点!你把我的白花花还给我!”一个娇俏的女声有些气急败坏地喊着。

“嘿嘿,你叫我一声齐哥哥,我就把它还给你。”

神tm齐哥哥,我还情哥哥呢!

此时一只浑身黑不溜秋的小猫咪被一双大手从腋下穿过高高举过头顶,目测离地两米多。一脸生无可恋地耷拉着尾巴。

猫: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对吗?

小小一只的张山山抬头气鼓鼓地望着一米九的黑瞎子,瞎子低着头看着面前娇娇小小的山山,故意地把猫又往上举了举。

“小官哥哥,你看他!”得,小孩被气到了这是叫家长了。

张起灵:“瞎!”

黑瞎子:“好好好好,我这就还给她行了吧!”

抱紧紧心爱的小猫咪,张山山开心的原地打了个转,裙摆旋转出好看的弧度,快快乐乐带着猫儿扑蝴蝶去了。

两人一坐一站,看着院子里那个天真烂漫的姑娘跑来又跑去。

黑瞎子:“吴三爷要见你。”

张起灵没说话。

黑瞎子:“花爷这次亲自来杭州,约了最好的脑科医生。”

张起灵:“什么时候。”

黑瞎子:“三爷的事儿约在明天,花爷的飞机也是明天到。我跟他约在这里碰头。”

张起灵想了想:“好。”

次日一早,张起灵看着又一次滚进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张山山真是无奈又好笑。

因为房间不够,张山山睡在他的房间里,而张起灵自己则在一旁打地铺。

第一天晚上睡到半夜,他就听到咚地一声,起来一看原是张山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了下来。

张起灵有些惊讶这都没醒的张山山,但依旧小心地把人从地上连人带被卷吧卷吧抱了起来放回了床上。

但是很快,又是咚的一声…

这次是头掉下来了,但是身子还睡在床上,整个倒栽葱…

张起灵又无奈地把她扶正躺好,顺便掖了掖被角。

结果又是第三次…咚…

张起灵人麻了,为什么有人的睡姿会这么百变,为什么有人从床上掉下来还依旧睡得这么香甜…

次数多了,张起灵也就随她了。

再然后就发展成了张山山掉下床之后依旧能够快乐地滚来滚去,姿势变幻莫测,角度千变万化…

张起灵:╮( ̄▽ ̄&34;&34;)╭

甚至发展到后来,还带上了精准定位,总是准确无误滚到他怀里。

看了看怀里只露出一个发旋的张山山,张起灵试着想把手臂先抽出来。

张山山哼哼唧唧了一下,把脸埋地更深了些,还一把紧紧抱住了张起灵精瘦的腰身。

惹得张起灵红透了耳尖。

深吸了几口气,今天毕竟约了吴三爷,张起灵轻轻拍了拍张山山的肩膀:“山山,松开,有事。”

“唔~不嘛不嘛~”张山山瓮声瓮气地嘟囔着,一戳呆毛跟着她扭来扭去的动作一耸一耸晃地张起灵有了反应。

啊,是亲戚陈伯来了,请进请进!

张起灵红着脸,稍稍加重了力道:“别闹,有事。”

“好吧~那要亲亲才可以!”张山山说着依旧闭着眼睛稀稀疏疏从被窝里把头往上拱了拱,也不管是哪个位置就胡乱亲了上去。而后裹着被子一骨碌,又沉沉睡去了。

张起灵摸了摸被亲的下巴,有些无奈地裹了件外套在腰上,起身去外间洗漱去了。

“哟,哑巴,终于起来了啊?瞎子我都准备冲进来把你提着走呢!”黑瞎子看着显露出纹身的张起灵,酸言酸语地说着话。

张起灵也没接话茬,直接进了厕所,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黑瞎子又回头去盯张起灵房间那扇紧闭的门,虽然他知道哑巴张的为人,和山山两人也是分开睡的,但就是心里莫名不痛快。

好在今天花爷就来了,花爷来了他们就能住一人一间的大房子了。嘿嘿嘿…

解雨臣:啊秋…

等张山山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把在自己胸前踩奶的白花花一把丢开,揉了揉眼睛,喊了几声。

“小官哥哥!”

“瞎子!”

“看来小官哥哥他们都走了啊…”

迷迷瞪瞪把自己叨殇一番,身上的铃铛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张山山想起昨天发现邻居家的蔷薇越过篱笆开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于是带着白花花前去赏花。

白裙的少女怀抱着纯黑的猫咪,一黑一白,相得益彰。纤长的脖颈,白皙的肌肤,随着低头轻嗅鲜花的芬芳,乌黑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又被少女好看莹白的手指勾起在耳侧,露出姝丽侧脸和眼下那颗诱人的泪痣。

莫不是当年的虞姬也如此芳华,一举进驻霸王的心扉?

解雨臣站在院外,一时竟看痴了去。

还是白花花先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打着咕噜声炸开了猫毛。

张山山拍了它的小脑袋一下,示意白花花安静一些,又礼貌地走过去询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解雨臣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宛如仙子般美丽动人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人类天生就对美好的人事物充满向往和喜爱,而他自然也无法逃脱这一规律。

她的容颜如春花绽放,娇艳欲滴;肌肤白皙如雪,细腻柔滑;眼眸明亮如星辰,闪烁着温柔与灵动的光芒。每一处细节都仿佛经过上天精心雕琢,无不让人心动不已。

解雨臣暗自感叹,如此佳人实在难得一见。他不禁想起了古人所言:“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眼前的姑娘不正恰似这般美好吗?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感受那份独特的婉约和柔情。

然而,解雨臣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能轻易被儿女私情所牵绊。但面对这样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子,他又如何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呢?

心里一时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解雨臣:“我是这个房子的房东,我是来收租。”

张山山想了想平时开销好像一直都是瞎子在负责,便道:“瞎子他不在家…”

(黑瞎子:天地良心啊,要不是哑巴张总忘记自己的钱放在哪里用得着我来当这个财务大臣嘛!)

解雨臣倒是有些曲解了她的意思,心里想着,这次黑瞎子又是托他找医生又是找新房子的,如今我问话这姑娘也先提黑瞎子,莫非…这是瞎子的女人?

不确定,再试试…

解雨臣:“嗯?你男人没跟你说吗,他没钱把你留下来抵给我了。”

解雨臣来之前黑瞎子跟他通过信,他和哑巴张要出去一会,让他自己来这小院等他们。所以此刻,解雨臣知道院子里就这姑娘一人。

“什…什么!”张山山的眼睛瞪得滚圆,忽然就觉得好生气。她的小官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一定是死瞎子做的好事!

也不知道装可怜有没有用…

只见一人和一猫均瞪着那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委屈与哀求地凝视着解雨臣,仿佛要把内心深处“我没有钱啊,我真是太可怜了”的讯息通过眼神传递给他似的。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解雨臣差一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险些笑出声来。

很久没遇到这么干净又有趣的人了啊…

解雨臣之前出于礼貌并没有进入小院,如今自曝身份说自己是房东,总站在外头说话也不是个事儿。

“请问我能进来说话么?”解雨臣已经发现往来的行人频频往这边侧目,于是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清冽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他微微躬身,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善意。

嗯……虽然小官哥哥他们经常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但是这人是房东诶!

张山山握着一只猫爪子,捏了捏肉垫,心里似乎做了什么让步。只见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那么,请进来吧。”

解雨臣踱步进入小院,环顾四周,院子里似乎比之前他来过的那次多了许多生机。

院内一角是纯手工打造的猫爬架,精致无比,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制作者的用心良苦;院中央大树下悬挂着一架秋千,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更为有趣的是院墙那端,大概是为了邻居家调皮的蔷薇探入院墙,还特意搭建了一截小巧玲珑的篱笆。

这么看来,这次黑瞎子是认真的?

解雨臣又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面前的姑娘身上。大概是有些认生,小姑娘俏生生站在一旁也不落座,看天看低就是不看他。

“呵,我,长得很可怕吗?”

张山山:(⊙o⊙)

“啊?不是不是!”张山山连连摆动自己的手。

解雨臣:“那我们继续谈一下房租的事吧…”

张山山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她今天穿了小官哥哥新给她买的小裙子,小裙子没有口袋。

嗯…她知道就算有口袋,她也木有钱…

解雨臣看着面前的姑娘忽然眼眶红了起来,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情况!我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吗!

张山山越想越委屈,现在她似乎已经认定黑瞎子说服了张起灵,把她拿来抵债了…

呜~被抛弃了~

张山山故作坚强的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眶,鼓起勇气向解雨臣迈了一步道:“三人做事一人当,现在我是你的人了!嗯,就是这样!”

这下轮到解雨臣心慌了…

眼看着眼前小兔子一样的姑娘掉豆豆的频率越来越快。

诶,不是!你听我说!啊呀…你先别哭…

好家伙,九门解家家主上懂天文下知地理,赚的了钞票炒的起地皮割得了人头…这哄姑娘的事儿还真是头一遭!

他的手有些颤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那块一直随身携带的真丝手绢。

然后,他轻轻地将手绢展开,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山山脸上的泪水。每一次碰触都那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一双桃花眼在旁人看来,便满是深情和怜惜。

“你们在干什么!”

当真是一声暴喝!张山山欲掉不掉的眼泪都给吓出来了…

好家伙,这黑瞎子可是破天荒在金主爸爸面前硬气了一次。

但又马上变色龙似的变回笑嘻嘻的模样:“啊呀,我说花爷来了也不进屋坐坐,孩子小不懂事,招待不周啊哈哈哈…”边说还便用屁股挤开张山山。

张起灵顺势把她拉到身边。眼神上下打量一圈,确认她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解雨臣:为什么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等等,我又没干嘛…我在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