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年前景德镇还不叫景德,叫回魂村。村里都是一群朴实的村民,大家互相帮助,相互理解。当时的村长也非常为回魂村着想,经常外出为村里采购东西。
直到几年前,村长的儿子回来了,他拿着大把钱为村里建设,打通村子到外面的路,大家也开始往外走,只留下老人在村子里劳作,村长儿子请了大师为了村子改名,取名景德。村子一片祥和,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平淡的生活。
"那为什么要建寺庙?"乌食野捧着一碗热汤,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是为了赎罪。"鹿滺鸣夹了一块瘦肉,放在乌食野的饭碗里,平静的说道。
"赎罪?是因为什么?"陈沐吃了一口饭,捂着嘴巴问道。
支支吾吾的说话声,让乌食野瞥了一眼陈沐,示意她吃完再说话,陈沐捂住嘴巴,点点头。乌食野夹起饭碗里的肉吃下去,软糯的肉感在舌尖跳动。
"为什么赎罪,他们做错了什么?"林芝放下碗筷,一脸疑惑的看向鹿滺鸣。
因为招娣。
鹿滺鸣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讲述起了后山的危险,在落后的回魂村里,每个人都要传宗接代,女孩子从生下来就被决定了未来,要么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为人传宗接代。要么就被扔在后山,自生自灭。
村长也是封建迷信之一,为了图个安心,村长便在这后山建了这寺庙,来压制后山的邪气。可是随着被丢弃的生命越来越多,那座寺庙再也没有过去那般安全,只好让一部分养不起孩子的人家,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寺庙,镇压这股怨气。
"所以这后山是整个回魂村的禁地,那座寺庙除了外来的游客,没人会去这里。"鹿滺鸣放下筷子,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告诉乌食野。
乌食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抹阴冷,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将一个未满月的婴儿给丢弃,真是丧心病狂!
"你打算怎么办?"乌食野抬头看向鹿滺鸣问道。
"这不应该问我,小野儿!这是你的选择,善与恶,你总要做出决定。他们选择拜佛,不是为了自己安心,而是为了圆自己的欲望。"鹿滺鸣平静看向乌食野,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嗯"乌食野低头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的说道"那我们去后山吧,小七!我想看看那些人的肮脏。"
&34;你不怕吗?野姐!"陈沐有些诧异的看着乌食野,不得不承认乌食野的胆子还挺大的,每次都敢尝试别人没有做过的。
"不,我怕。"怕我会出什么事,让小七担心。
乌食野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苦笑,哪有人不怕死,只是为了自己私心拼搏奋斗。
景德镇的人不甘平凡,却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争夺什么,所以只好拜佛祈求。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人上人,哪怕手染鲜血,在所不辞。
乌食野眼中露出一抹寒意。
"野姐带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去!"陈沐拍拍胸脯,一副豪气万丈的样子。
"好,你和我们一起去。"乌食野轻轻的握住鹿滺鸣的手,眼中满是笑意。
"野姐,我也去!"林芝赶紧说道,他可不想被野姐扔在旅馆,孤零零的一个人。
乌食野轻轻点点头,林芝和陈沐立马高兴起来。
"你们两个先去准备一下吧。"
林芝和陈沐点点头,便跑掉了。
鹿滺鸣拿起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收拾妥当后,拿出自己的背包将东西放进去。乌食野拿出自己的背包,将物品准备妥当,背上包换好登山鞋,牵着鹿滺鸣的手在门口等候。
不久,林芝和陈沐换好登山服出现了。
鹿滺鸣和乌食野看着这对男女,不由得摇头对视一笑。
"好啦,走吧!"鹿滺鸣说着,率先牵着乌食野的手离开。
林芝和陈沐跟在鹿滺鸣的身后,顺手把门关上,向着后山走去。林芝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陈沐看出林芝的害怕,轻轻的抓住林芝的手,给予他勇气。
鹿滺鸣看见陈沐这个样子,不由得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走过一段路程,林芝看见一个石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情况。陈沐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拉住林芝的胳膊,小声的问道"这是哪里啊?"
鹿滺鸣盯着眼前的山洞道"这是后山的山腰,马上就要到寺庙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芝和陈沐听到鹿滺鸣的话,紧张的吞咽口水,这后山太恐怖了!以后都不要来了!
乌食野没有理会林芝和陈沐的表情,拉着鹿滺鸣的手,径直的向着前方走去,穿过一条幽深的小道,前方出现了光亮,鹿滺鸣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看向前方。
一座寺庙立在四人面前,四周围满了香烛纸钱,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林芝和陈沐的双腿发抖,一步步的向着寺庙靠近,走进寺庙,他们才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氛,压迫着他们喘不过气来。
四处望去,一具具白森森的尸体躺在地上,有的人已经腐烂了,有的人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一双双眼睛瞪的滚圆,像极了恐怖片中的鬼怪。
林芝忍不住蹲下身子呕吐了起来,一旁的陈沐同样也是如此,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鹿滺鸣和乌食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神冰冷的注视着那些尸体,眼神中透着几分怒火,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这和我之前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乌食野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毕竟入夜之后的寺庙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平静。
林芝和陈沐在地上趴了许久,终于缓解了恐惧和恶心,抬头看向鹿滺鸣和乌食野,一脸的迷茫。
"我们现在怎么办?老板!要不我们回去吧!"陈沐有些惊慌失措的问道。
鹿滺鸣摇摇头,她并不知道乌食野的打算,只能看她怎么说,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陪同者。
"慌什么?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乌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平静。
听到乌食野的声音,两个人顿时冷静下来,抬头看向鹿滺鸣和乌食野。
鹿滺鸣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小野儿!你发现什么了吗?"
乌食野看着鹿滺鸣疑惑的神色,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这是障眼法,吓唬你们的。并不是什么真相,而且寺庙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别慌!"乌食野轻轻拍拍鹿滺鸣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听了乌食野的话,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看向鹿滺鸣和乌食野的眼中带着几分崇拜。
"原来是障眼法,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呢。野姐,你也不早说,害我吐了这么久!"陈沐擦干净额头上的汗珠,嘟囔着说道。
"是啊,吓死我了!"林芝连忙附和着说道,刚刚真是吓死人了,差一点就被吓破胆了!
乌食野撇撇嘴,一脸无语的盯着两人道"胆子真小,回头我会和林吞说一声,带你们两个练练胆子。"
"野姐,求放过!"两人哀求道。
"好啦,我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快走吧。"乌食野无奈的挥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四人推开寺庙大门,穿过一个大厅,来到一间房间前,鹿滺鸣推开房门,屋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位老僧端坐在蒲团上,身穿灰色布衣,长须垂落在胸前,一脸慈祥的看着进门的四个人。
老僧见四人进门,微微一笑行礼道"施主,可是遇到了麻烦?"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乌食野指着四周的摆设,疑惑的问道。
老僧微微笑了笑:"这里是我的禅房,因为年迈,所以一直居住在这里。施主为何夜没来景德寺,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了的地方。"
僧人看似和善,语气中透着几分危险,乌食野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警惕看向僧人。
"是我们打扰到大师,我们只是在山林中迷了路,还请大师为我们指一条明路。"乌食野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盯着僧人道。
僧人抬头看向乌食野,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低头念着佛经,鹿滺鸣冷漠的盯着僧人,眼底泛起一丝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