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鲍伟安很早就来到了警局。
警局大门口被几十人堵着,看到他的车驶来,瞬间围了上去。
“领导,你得还我们一个公道啊,我前天晚上正在家里睡觉,就被人劫持到了湖边啊!!”
“领导,我丈夫的骨灰盒都被人挖出来了!!死人他都不放过啊。”
“领导,他是个恶魔,他杀了我姐,我姐夫是临时政府的。”
靠近鲍伟安车窗的几个人不停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鲍伟安无奈,只得下车安抚这些人的情绪。
鲍伟安下车后双手虚按了两下:“大家安静,安静,我们警局已经锁定了嫌犯,今早准备实施抓捕,你们需要报案的,可以排队在大厅报案,报过案的可以在家或者在警局等候结果,我回到办公室,亲自部署警力出警,我也会亲自去,大家放心,肯定还大家一个公道。”
“我们相信鲍局长,大家快让开,让鲍局长赶快去抓那个恶魔。”
鲍伟安又上了车,人群缓缓地给鲍伟安的车让开了一条道。
……
林美娟家里,大家伙正在和韩离山告别。
韩离山催促着几人:“赶快走吧,我肯定会按时和你们汇合的。”
沈归云坐在林美娟的副驾驶,有些恋恋不舍:“你要小心啊。”
韩离山从脖子里掏出沈归云送他的平安符,轻轻晃了晃:“放心吧,有它保护我,我肯定平安无事。”
车子发动了,韩离山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林美娟的别墅。
韩离山刚坐下没多久,大门的门铃响了。
韩离山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韩离山看到了鲍伟安、张峰、岳茹还有五六名警员。
“警察叔叔们,是方俊杰和韩露的案子有新的进度了吗?”韩离山开门见山,直接询问方俊杰和韩露的事儿。
岳茹看到韩离山很惊讶:“韩离山?你不是在军队吗?”
“哦,我退伍了。”韩离山平淡地回复,然后侧身请警察们进到了院子里。
岳茹又问:“为什么要退伍?你现在不是桐湖县的英雄吗?”
韩离山冲着岳茹笑了笑:“以我的能力,本可以保护我身边的所有人安然无恙,可是我参军后,身边的人却相继离开了我。我保住了桐湖县,却没保住他们的生命,我觉得我很失败,所以退伍了。”
听完韩离山的话,岳茹神色一滞,不知如何接话了。
张峰这时候说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其他人呢?”
“走了。”
鲍伟安眉毛皱了皱:“走了?去哪了?”
韩离山看着鲍伟安:“离开桐湖县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出了西部防线了,如果你们需要他们回来,你们可以派人去追,中午前应该能追得上。”
鲍伟安被韩离山的语言调戏得有些怒意:“你现在被指控与一起绑架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绑架案?我没有绑架过任何人啊?对了,前天晚上,我请那些来家里抢东西的人去祭拜了一下方俊杰和韩露,这算绑架吗?”韩离山装傻地问道。
张峰神色一冷:“果然是你!”
岳茹表情很是复杂:“你,你应该通过法律渠道,而不是滥用私刑。”
韩离山转头看向岳茹:“哦,法律渠道,差点忘了,那你们把家里的监控视频原件先还回来吧,我去更高级别的警局报案。”
鲍伟安脸色很不好看:“韩离山是吧,你真的很有种,上次是军方救了你,你现在退伍了,我看谁还能来救你,张峰,把他给我拷走!”
“先让我换身衣服,不然我怕他们认不出来我。”韩离山一扭身儿,躲过了张峰的手铐。
岳茹说道:“你别耍花招。”
韩离山冲着岳茹笑了笑:“那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岳茹脸一红:“你!”
张峰说道:“我跟你去,动作快点!”
韩离山去屋里换了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上还拿着一只黑色的口罩:“走吧。”
……
鲍伟安一行人带着韩离山回到了警局。
韩离山刚一下车,警局里那些“受害者”立刻议论纷纷。
“就是他,警察抓到他了。”
“恶魔也逃不出法网。”
“杀人偿命,枪毙他!”
……
韩离山感官敏锐,这些话他自然都听得见。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微笑着向“受害者们”摆了摆手。
张峰带着韩离山走向了审讯室,进到警局大厅,那些“受害者”对着韩离山指指点点,但始终不敢离韩离山太近。有人嘴里骂着难听的脏话,有人不停地诅咒他。
韩离山置若罔闻,径直走向了审讯室。
到了审讯室,韩离山轻车熟路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对着张峰说道:“老张,有啥想问的赶紧问。”
张峰看韩离山的样子,竟然笑了笑:“我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你的审判方式,上面已经定好了,临时政府司法部亲自介入,你所犯下的罪行会一并审判的。”
张峰说得没错,他的审问很快结束了,都是一些关于时间,地点,动机的基本问题。
很快,司法警员找到了张峰,和警局做了对接,然后他们走到了审讯室。
一个司法警员说道:“韩离山,你的行为已经被提起公诉,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韩离山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们走了。
韩离山被司法警员带到了一个露天的法庭。
韩离山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场地竟然是三天前表彰大会的场地。
韩离山感到无比讽刺,摇着头笑了。
三天前他还是在这里接受人们敬仰的城市英雄,三天后他却成了在这里接受人们审判的罪犯。
审判长是闽东省临时法庭的法官,政府方面、军方都有人参与。
政府方面还是李林,那位为韩离山颁发表彰的副市长。
军方出席的是叶晨,叶晨坐在旁听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公诉人员由警局的警员和原告代表组成。
证人席尤为庞大是其他原告,乌泱泱一片,坐了快200人。
被告除了韩离山还有一个人——郑霖。
郑霖看到韩离山的到来,浑身不自觉地抖了抖。
韩离山看到郑霖,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了一句:“照计划说。”
郑霖听到这句话,都要哭出来了,然后大喊:“什么计划啊,没有计划啊,法官他瞎说的,我们俩没有计划……”
由于法庭是露天的,旁听席后面还站着上千看热闹的人,所有人的面前都配了麦克风,韩离山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法官清了清嗓子:“ 由桐湖县警方和司法部提起公诉的桐湖特大绑架案现在进行审判。被告人,韩离山、郑霖……”
……
审判现场的实时音画被传到了羊城李熙然的办公室。
李熙然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问道:“龚叔,韩离山会认罪吗?军方如果再保他怎么办。”
“放心,审判长那边我早已经打点过了,肯定让他名誉扫地外加上牢底坐穿。”龚叔笑眯眯地说道。
“判不了死刑吗?立刻执行那种,就地枪决最好。”李熙然有些兴奋。
龚叔摇了摇头:“少爷,按照战时管理条例的话,暂时判不了死刑,现在每个人可都是资源,坐牢的同时可以从事生产活动,最多就是被判无期。”
“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