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寺内,萧玄夜坐在院中翻阅着收到的各方消息,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顾自笑出了声。
此时南风自院外匆匆而来,将刚收到的信笺呈上。
“殿下,那边此次送来的东西价值比先前翻倍,您看”
萧玄夜阅读完信笺上的内容,用手指夹着递还给南风,冷笑道:“他们既然愿意送,那收下便是。”
“那他们提到的事情我们如何回复?”
“就说时机尚未成熟,让他们等着。”
“是!”
南风带着纸条去到一边销毁,而萧玄夜起身走到院中一角,那里有一株蔷薇,藤蔓爬满了大半墙壁,枝头上挂满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用手指轻轻触碰着花骨朵,低声笑道:“下一次,一定要彻底得到哥哥”
【宿主!顾白出事了!北城门西向三里外树林,速去!】
系统急促慌张的声音在萧玄夜脑中炸开,下一刻原本还在院中的人,瞬间没了踪影。
树林中,顾白听到那人说要将他绑树上,趁着身后两人将拉他起身之际,他摸上绑在靴子外的匕首。
匕首刚抽出来的刹那,他的手腕就被身前的人擒住,那人捏紧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匕首落地。
“看来还是只野猫啊。”
赫连太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他的手移到顾白肩头,只听到咔嚓一声,顾白的右胳膊便脱了臼。
他满脸厌弃将顾白往那些人面前一推,冷声道:“绑起来!”
脱臼的疼痛感麻痹全身,方才那一瞬顾白只觉得眼前一黑,生理性的眼泪涌出眼眶,他想骂街,可疼得语言中枢好像罢工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待缓过神来时,已被捆在了树上。
而那北戎大皇子赫连太华正坐在距离他两三米的一张椅子上,手中正把玩着他的匕首,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着,不知在计划着什么。
“先前便听说,这顾巍有个异常疼爱的弟弟,我还想着什么弟弟能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日日在军营中提及,现在瞧着”
赫连太华的视线落在顾白的脸上,这张脸本就生的好看,如今又多了病态感,分外我见犹怜。
他啧啧摇头笑道:
“听说你喜欢跟男人上床,莫不是顾巍也是你的男人?”
赫连太华身前身后站了有十多个人,听到这话,北戎人全都放肆大笑起来,其中一人还接着赫连太华的话说道:
“他这细皮嫩肉的,比我们北戎女人还要好看,晚上熄了灯,上了床,说不准跟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顾白一头的冷汗,听到他们这般污蔑兄长,顿时咬着牙吼道:“放屁!你们这些垃圾!唔——”
站在赫连太华右侧的一个北戎人上前朝着顾白的腹部捶了一拳,疼痛叠加,顾白喘着粗气,视觉和听觉渐渐变得模糊了。
他不能晕,必须醒着
左手尚能活动,他用指甲用力掐向掌心,可是小腹还有右臂的疼痛感麻木感太强了,他感受到左手掌心已被指甲掐破,可是没有半点用,知觉仍在渐渐流失。
他一狠心,用力咬向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大脑总算清醒了一点,他抬头看向那正拿着匕首打量他的人,这种状况下他靠自己肯定逃不掉了,只能指望谁来救他了
“主子,我们今日出来的时间有些久,该回去了。”
顾白听到一个北戎侍从提醒着赫连太华,随即看到赫连太华起身朝他走来。
匕首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胸口,顾白蹙着眉,感觉到胸口传来凉意。
他慌忙开口,血液自他的嘴角滑下,“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顾少爷不知道吗?”
匕首划开了顾白的上衣,衣服一片片散开落下,又被捆住顾白的绳子拦住,最后一条条衣衫就这样半挂在顾白的腰腹上。
白皙的肌肤加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有几个北戎人凑上来,口中说着污言秽语。
赫连太华捏住顾白的下巴,让他看了看周边的几个人。
“不知这几人,可合顾公子的胃口?这些年你那位兄长可没少给我添麻烦,既然他心疼你这个弟弟,不如今日我便送他一份大礼。&34;
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顾白的脸,叹息道:“这么一个可儿,若是个女儿身我定然好好满足你,可惜是个男人不说,还是个别人穿过的破鞋!”
对着顾白说完,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北戎侍从,“玩够了,记得处理好!”
赫连太华乘坐车驾离开,一部分人跟着他离开了,现场只余下四个北戎人。
顾白现在有些慌了,萧玄夜那个狗东西,不是说暗中派人保护着他吗?
人呢!!!
北戎人用他们的语言交流着什么,顾白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他们那下流的眼神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一只爪子摸上了他的腰,开始肆无忌惮的揉捏,顾白气得全身都在抖。
“驾——”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听到熟悉的嗓音,顾白面色苍白,气得双眼充血,嘴角还挂着触目惊心的红色,他抬头满脸委屈看向来人。
顾巍自马上飞下,没说一句话,只是手中的剑好似有千斤重,他抡着朝着那四个北戎人身上砍去。
那四人虽说也有点本事,可哪儿是顾巍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三人已经气绝,只余一人还在苟延残喘。
他被顾巍一脚踹出去几米远,他的一条腿已被砍掉一截,狼狈得匍匐在地上,不死心朝着远离顾巍的地方挣扎爬行。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北戎人的一只手飞了出去。
惨叫声在下一刻戛然而止,只见他的头颅与他那残缺不全的身子分了家。
顾巍身上沾满了血,他喘着粗气,将手中的剑重重插入那已被分尸人的胸膛中。
而后他脚步沉重朝着顾白走去。
他眉头锁紧,全身都在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害怕过。
若是叶沧月没有去寻他,说顾白可能会遇到危险
若是他晚来一刻
若是
他又该怎么办
顾白低头看着顾巍解绳子的手一直在抖,他抬起左手轻扯着顾巍的衣袖,委屈与羞愤令眼泪奔涌而出,他声音虚弱带着哭腔道:
“兄长,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