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八年前那场大火永安王废了双腿,听说这些年来他从未离开永安封地,怎么会突然回京?”
“说来,这叶沧月当年不是与永安王还有婚约的吗”
嗯?婚约??
顾白诧异看向叶沧月,却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她看向楼上的眼神也没什么异常,反而满是好奇。
众人的视线汇集到二楼,碍事的帷幔被人掀开,身形健壮挺拔的小厮推着永安王来到二楼的栏杆处,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俯视着众人,而他身后右方还站着一身着玄衣的冷漠男子。
“顾家顾白,见过永安王。”
顾白俯身对着楼上行了一礼,随后一众百姓哗啦啦跪着开始行礼问安。
乔林和张关对了个视线,俨然都不知道这永安王何时进的店,永安王的出现虽然是个变故,但协议已签,就算这永安王介入,也阻止不了他们将顾家酒楼收入囊中。
“顾公子,你让本王给你做这个见证,那你能给本王什么好处?”
顾白茫然抬头,不是,这永安王怎么还跟他讨好处?
当对上永安王身后那双带着笑意的凤眸,顾白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话道:“只要是小人能做到的,永安王尽管开口便是。”
“好,那本王便替你做这个见证,你将地契还有协议呈上来吧。”
顾白端着木质托盘,内心各种os一步步上了二楼,刚走上楼梯便看到前方挡了个身影。
看到这人,顾白只觉得上了药的下唇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牙切齿道:“借过!”
面前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顾白恼怒抬头瞪他,却见萧玄夜上前一步覆盖住他的手接过托盘,手指还在摩挲他的手指。
“你疯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顾白心虚朝楼下看去,他这一世在报仇成功之前可没心思跟人玩什么情感游戏。
当发现他此刻所处的位置刚好被一方柱子挡的严严实实,他用力踩了萧玄夜一脚,随后快步走到永安王面前。
永安王俨然注意到了他与萧玄夜的互动,看那眼眸里的笑意,还有停留在他下唇上意味深长的笑,显然是知道萧玄夜“骚扰”他的事。
还是那句话,顾白摸不清这永安王此次回京的目的,当下他还是先不要过多猜忌,他上前将托盘放下,恭敬道:
“劳烦永安王了。”
小厮将地契递到萧璃安手中,他在查看无忧堂那张地契时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后他命小厮取来印章,在那份协议上盖上了他的专印。
做完一切,顾白道了谢,抱起托盘快步跑下了楼。
叶沧月见他耳尖泛红,便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发春的模样?”
顾白哼唧了一声,“回去再慢慢跟你解释。”
叶沧月看向对侧满脸嚣张的乔林,压低声音问道:“有把握吗?”
顾白抬起下巴,自信道:“那是,你还不相信我吗。”
此刻的乔林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双脚搭在桌子上,动作模样与先前的顾白如出一辙,只见他扬着下巴,讥笑道:
“顾兄啊,你还有什么要提的要求就一下子提出来吧,可别一会儿输的裤兜都不剩了急得跳脚。”
察觉到叶沧月要起身,顾白忙按住她安抚道:“别生气,一会儿我会让他哭的。”
赌局正式开始,按照顾白的要求,就比每次摇出来的骰子数总和谁大就是谁赢,十局定结果。
张关从一开始就没把顾白放眼里,他让顾白先摇,当看到顾白摇出来的分别是1,2,3时,他嗤笑一声,随手晃了两下便是三个6点。
第二局,顾白摇出来2,3,4,张关依然是三个6点。
围观的人嘲笑声越来越大,说顾白就是自取其辱,今日还要将顾家酒楼给搭上,若是让九泉之下的顾将军知道了,还不连夜从地下爬上来找这个不孝子算账。
二楼,永安王萧璃安看着楼下的人,言语含笑询问身侧之人。
“你怎么看?”
萧玄夜眼中闪过惊讶和欣喜,他嘴角扬笑道:“他在藏拙。”
萧玄夜也没想到,这顾白当真是让他越来越惊喜了,这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第三局,顾白随意晃了两下就将骰盅扣下了,对面的乔林又开口讽刺道:
“顾兄这是连挣扎都放弃了?早知如此,何必一开始还费那么多的心思呢,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顾白原本的凳子已被叶沧月坐了,眼下他半坐在赌桌上,耸了耸肩膀道:
“乔老二,不到最后一刻,输赢可说不准,你莫不是忘了财神爷今天可是罩着我呢。”
被喊老二,乔林俨然有些恼怒,他急吼吼道:“我呸!你真当自己走了狗屎运,要不是我们——”
“咳咳——乔少爷!”
张关开口打断了乔林的话,他看向骰盅,抬手示意顾白可以打开了。
顾白将骰盅打开,在一片倒抽气声中,他转头看向叶沧月,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一条线。
叶沧月向来是相信顾白的,但当看到那三个6点时她震惊地站起身,眼神反复在那骰子与顾白身上晃动,好似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又牛逼了。”
叶沧月抬手点了点顾白的额头,呵呵笑道:“行啊,你小子藏的挺深啊,回头好好交代还瞒了我什么!”
第三局平局,张关稳定发挥,不过明显能看出他眼神不似先前那般镇定了。
特别是当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持续平局后,张关脸上的镇定不再,眼神中写满了慌张和自我怀疑。
而原本还翘着二郎腿在桌子上的乔林也黑了脸,他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顾白,心道莫不是这人在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搞鬼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就连骰子也都是赌坊里的,顾白根本没有机会做手脚。
认识顾白这么多年,乔林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玩了!
他恼羞成怒,指着顾白大骂道:“好你个顾白!竟敢戏弄老子!”
叶沧月抽出鞭子朝着桌子上一甩,鞭尾好巧不巧刚好扫过乔林伸出来的食指,只见他嗷了一嗓子,抱着红肿的手指就开始跳高。
二楼传来一声有力低沉的呵斥声,出声者正是永安王身后的小厮。
“肃静!永安王有令,谁再扰乱秩序即刻清出去!”
话音刚落,门口不知从何处闯进来一群穿着便衣的护卫,他们将整个无忧堂围了起来。
乔林一看这架势当即捂住嘴,他红着眼瞪向正挑眉看他的顾白,随即想到他已将无忧堂作为赌注,他脸煞白一片。
“哎呀,真不巧,这第七局我又不小心摇了三个六点呢,张掌柜,轮到你了~”
顾白将骰盅往赌桌中间一堆,只见那张关伸过来的手都是抖的。
显然,张关的心理防线已经破了,不出顾白的预料,这第七局,张关就输了。
而接下来的几局更是一局不如一局,摇到最后一局,张关脸色煞白,最后摇完那骰盅都没放稳,骰盅滚到一边,里面显示的三个惨不忍睹的点数令众看官们连连咋舌。
一代赌神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
张关一下子向后坐到地上,煞白着脸连连摇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颇有几分魔怔模样。
顾白才懒得管他,他伸手取过桌子上的两张地契,直起身揉了揉脖子,对着满脸震惊看着他的众人笑道:
“小爷就说今天财神爷附体,这下你们信了吧?”
赌坊外传来一阵铠甲的摩擦碰撞声,随后只听传来有力的呵斥声:
“肃王,清王驾到,闲杂人等通通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