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夸好看(1 / 1)

顾白的出现本就吸引了赌坊内大部分人的注意,方才那顿厥词更是将想要看戏的人吸引过来。

别的不说,顾家富可敌国,这顾公子出手定然不会像他们那般小打小闹。

顾白“名声在外”,看官们纷纷心道若不是顾家祖上有阴德,按照他这些年的霍霍力度,怕是顾家早就一贫如洗了。

赌坊近日搞的“一本万利”的玩法,赌徒们心中很清楚这不过是赌坊的赚钱新套路。

不少人已尝试过,有赔有赚,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想来赌坊今日要在顾公子这儿大赚一笔了。

眼下大部分顾客都不赌了,全都聚集到顾白这儿看热闹,都等着看今日他要如何败家。

二楼身着白衣的公子坐在轮椅上,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如冠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清冷的丹凤眼扫向楼下被众人围在中间满脸傻笑的顾白。

他呷了口茶,开口声音也如外表般清冷,“他就是那个荒淫无度的浪荡子?”

萧玄夜听到这个形容低头压了压嘴角,应道:“嗯,是他。”

白衣公子瞧见了萧玄夜细微的神情变化,他对着楼下人观察了片刻,嘴角一挑清冷的脸上竟带了几分揶揄之意。

“那双桃花眼倒是生的好看。”

萧玄夜原本视线一直粘在楼下顾白身上,听到这话他转过头眼眸中闪过不悦,还不待他开口,只听白衣公子摇了摇头,打趣道:

“怎么,本王只是夸一句都不成了?放心,本王对他这种小朋友不感兴趣。

昨日你先一步进城,听闻昨夜顾府热闹的很,他唇上的血痂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萧玄夜不说话,端着茶慢慢品着,视线再次投到楼下肆意张狂那人身上。

早些年在宫内他便听闻骁勇善战的顾将军膝下只有一子,二老对这儿子宠爱非常,自小疏于管教,所以这顾家公子性子乖张目中无人,但凡他看不顺眼的,哪怕是路边的狗,他都得让人去教训一番。

萧玄夜也曾在宴席上远远见过这位顾公子几次,传闻非虚,那确实是个不着调的二世子。

但十几岁少年的那张脸,也如传闻般,生的极其好看。

小小年纪的他那时并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只是心中阴暗处冒出一个想法,想着若是这人是他的,该有多好。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的。

他虽是个皇子,可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令他心中那哥想法再次冒了出来,并且悄然生了根发了芽。

只可惜,那人却已将他忘的干干净净了。

直至八年前那场大火,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再次得这人相救。

萧玄夜从胸口掏出一枚玉佩,轻轻摩挲着,那夜顾白明明也救了他,为何中途却将他丢下了。

明明都是皇子,就因为萧天承是太子,所以顾白才会待他不同吗?

甚至这些年不惜伪装身份也要待在小皇帝身边,培养他,教导他。

顾白变得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了,他聪慧能干,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可这么聪慧的一个人,为何偏偏将自己忘的干干净净!

呵,是他不配是吗

想到这些年顾白对小皇帝的好,萧玄夜眉头蹙得越来越紧,漆黑的凤眸中困住了楼下那喜笑颜开的容颜。

顾白,你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关于无忧堂这个“一本万利”的新玩法,要求每次只能有一位顾客参与,所以眼下除了摇骰子的庄家,入局者便只有顾白一人。

玩法很简单,押大小,假如说参与玩法的顾客拿一两银子押大小,押对了,那便可以得到一万两,若是押错了,不过才损失一两。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当然,这个玩法一旦开始,那便要连续参与十局,若是中途退出,先前赢的钱必须全都返还给庄家。

摇骰子的人动作流畅晃着骰子,不过片刻重重将骰盅扣在桌面上,还不待庄家开口,围在桌边的看官们就开始起哄了。

“顾公子,这一局你押大还是押小呢?”

“顾公子,你可是一连输了三局了。”

“要我说,这次押大!”

“我说押小!”

这一众看官看似在提醒,实则全在起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他们恨不得顾白将全身家都掏出来。

一直站在顾白身侧煽风点火的乔老二一对透亮的眼球转来转去,不时跟摇骰子的人递眼神。

顾白那四条狗腿子虽说日日跟着他招摇撞市,但四人心眼子可不少,以往顾白虽然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可眼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千两就没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饶是顾家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这般造作。

于是招财凑近顾白耳边,低声提醒道:“少,少爷,咱已经输了五千两了,您看要不今日就这般算了”

小厮招财的提醒引来顾白皱眉咋舌,他站起身伸出手扇了招财的肩膀一巴掌,颇为恼怒呵斥道:

“小爷我是缺钱的人吗?别废话!身上还有多少钱,全掏出来!”

周围的看官们也开始跟着起哄,四个小厮相互对视了下,无奈只得将身上剩下的银票全都掏了出来。

看官们一阵窃语,道是不愧是顾家,这随便一个小厮身上就带了五千两银票。

顾白接过三沓银票,在看官们艳羡的目光中将所有银票汇集往桌子上一拍,他转头看向乔老二,笑道:

“乔兄,不如你给我支个招,我这一万五千两押大还是押小呢?”

乔林没想到顾白竟然会问他的意见,他愣了片刻当即回神,笑嘻嘻揽着顾白的肩膀道:

“顾兄就这般相信我?万一这钱输了怎么办?”

顾白想抽回肩膀,没能抽回,他便不悦哼笑道:“区区一万五千两,输了就输了,小爷我差这点钱?”

乔林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指着桌子坚定道:“要我说,这一把押大准没错!”

“好啊,那就听顾兄的。”

说完,顾白将那一堆银票全都推到了“大”字那边。

乔林的手还搭在顾白的肩头,殊不知二楼某人的视线已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品着茶,看着楼下那站起身掐腰单脚踩着桌子的人,低声提醒道:

“别忘了我们此次回京的目的,他是乔家人,在摸清楚乔家底细和目的前,莫要轻举妄动。”

萧玄夜没有应答,只是自他手心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楼下众人见顾白押“大”,顿时起哄着开骰子,顾白趁着乔老二又与摇骰子的人递眼神之际,趁机将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掀了下去。

内心无比嫌弃扫了扫肩膀,这片刻的空闲里,鬼使神差他竟抬头向二楼看去。

恰好捕捉到萧玄夜满是杀意瞪着乔林的模样,他内心一惊,心道这乔老二虽混,可毕竟是乔国舅的儿子,他现在要是出事免不了打草惊蛇。

顾白现在摸不透夜王究竟对他打着什么主意,只希望这人别给他搞出什么麻烦来。

“是大!竟然是大!顾公子押的可是一万五千两!这万倍,那岂不是”

寻常人家哪儿见过这么多的钱,楼下看官们闹哄哄的,顾白收回视线,心想着先把这局结束了再找机会探探这夜王的底。

还有,若他刚刚没看错,坐在夜王对面那白衣男子好像坐着轮椅。

是永安王。

他眼眸亮起,原本还想着一会儿要去哪儿找个人证,眼下这永安王不就是个极好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