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邓夏所料,他一说完这句话的头天下午,对面的敌军终于也算是按耐不住了,他们的攻城将军集结了一小批人马,可能是为了给后续部队探路。
这一小批人马虽然速度很快,应该具备一定实力,类似于急先锋,但守城的将军可是厉非夜,这个王朝最出名的将军厉非夜。他立刻就发现了敌军,随后当机立断,命弓箭手直接放箭,数百支弓箭就这么如瀑布般飞泻而下,直接洞穿了敌人兵马,他们甚至都没有靠近城下,就已经被全部消灭了。
远处的敌军副将见到如此情形,也是慌忙对主将说道:“将军,情况怎么不对啊?情报不是说厉非夜城中守军调动,如今不足两万人吗?我们十万大军压城,就是为了闪击厉非夜。但是以这试探的情况看来,有点不对劲啊!”
主将震怒,大手一挥:“你莫要说了,十万打两万,优势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了这种能够生擒厉非夜的机会,怎么能错过?那可是五成机会,你我都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太久太久了,你难道就不想再升一级吗?”
副将听了他的话,有点犹豫:“可……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意已决!”主将见他磨磨唧唧的,怒火不自觉就从胸口烧了上来。
随后,他大手一挥,怒喝一声:“兄弟们!阵型排开,给我往前面顶!待我们攻下城池,我必将好酒好肉招待大家!”
危机……开始了!
“大人,不好了!远处烟雾弥漫,定是敌军兵临城下啊,我们该如何是好。”身边的传话士卒慌慌张张地说道。
厉非夜望着远处黑云压城的场面,内心也有些苦涩,但他是守城将军,不能表现出任何不安的情绪。
“镇定,你命手下的将士,以七个弓箭手搭配三个长矛士卒组成一个小队,安插到城墙之上,每五个小队之间安排一门投石车,剩余的部队,严守在城门附近,务必不能让他们攻破四个城门!”厉非夜神色严肃,眉头微蹙,让人不寒而栗。
“是!”见将军都如此镇定,副将便安心下来,他在担心什么啊?这可是厉非夜,王朝最年轻最强的将军,有他在,这座城,定然稳若泰山!
而邓夏三人这边,也收到了命令,他们运气挺好,被征召上了城楼,成为保护弓箭手的长矛兵。
石仕鸣双手拿着长矛,站到了城墙边上,他往下看去,顿感头晕目眩,还是邓夏一把拉住他,他才没有昏了过去。
邓夏皱眉道:“你搞什么飞机,没吃饭低血糖吗?怎么脸色会这么白?”
“我,我恐高啊!”石仕鸣喊道。
“嘘,小声点,你恐高你就往后面站,小心点,别还没开打,你先从城楼上掉下去了。”邓夏又把他往后拉了拉。
而肖露则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轻轻擦拭着手上的矛头,虽然她的配刀藏在了铠甲里面,但轻易还是不会拿出来了,那这把矛就会是她的战友了。
就在邓夏和石仕鸣吵闹的时候,战鼓突然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虽然邓夏没上过战场,但他也知道战鼓起,攻城战要打响了。
三人向远处望去,但视野所及之处已经变得黄沙漫天,很明显,对面大军要压近了。
“小心……人很多。”邓夏提醒道。
而远处的大批军队也已经从黄沙之中踏土而出,只见前方带头的那人,身着赤铜铠甲,手提一杆长缨枪,颇有子龙之姿。这大概就是敌方的先锋将军了。
他一人一骑,带着一小队兵马来到城下。接着他便提起长枪朝城门上高呼道:“厉非夜何在?久闻大名,不如我们先战一场?让我看看所谓的南国第一大将军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但厉非夜显然没有下城门,他只是下令弓箭手放箭,又是百箭齐发。而城楼下的先锋将军大骂一声,接着便接过了小兵扔过来的盾牌,挡住了这一波的箭阵。
一放下盾牌,他便破口大骂道:“好一个南国第一大将军,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只敢躲在城楼之上放箭,算什么本事?”
就在他说这话时,城门轰然打开,从里面飞奔出来一人一骑,随后城门又紧紧闭了回去。
“哈哈哈哈,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还不配见到我们将军,先瞧瞧老夫这一杆大刀,试试滋味如何吧!”
他便是刚刚从城里杀出的那位应战将军,他留有极长胡须,如同美髯公似的,但胡须已经有些许斑白,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了,他手执一杆长刀,颇有乱世之中关二爷的风姿,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否也如关二爷一般武力超群。
“哈哈哈哈,老大爷就不要上来凑凑热闹了吧,不要被我的长枪夺了性命再后悔,老大爷你还是让你们的厉将军出来应战吧。”前方的先锋将军哈哈大笑。
而长须将军只是举起自己的大刀,随后指向了前方先锋将军的头颅,大笑道:“黄毛小儿,也敢大放厥词?你大爷我上沙场的时候,你连撒尿都不一定会!”
而他这句话也似乎激怒了先锋将军,他直接驱使战马向前冲锋,长枪直指老将军的头颅。
“给我死!”
他面色狰狞,似乎要把老将军吃了似的。
但老将军却一脸淡定,没有贸然出手,直到先锋将军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内,他才凛冽起刀,砍向了长枪,这一击势大力沉,很难想象是一个半百老头能打出来的进攻。
而另一边的先锋将军,只觉自己的虎口一震,似乎是被这强劲的力道给撕裂开来了,随后便往外冒血,但他深知自己不能松手,阵前单挑,失了武器不就等于直接丢了性命吗?
他锐气仍然不减,觉得这一次失利不过是他太过急功近利,只要下一次稍微谨慎一点出手,一个老头将军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