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情书最后一页(1 / 1)

云思妙难以接受事实,捂住耳朵,摇头如拨浪鼓。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极力否认事实。

宋知年从未见她如此疯魔的模样,将她紧紧抱住:“妙妙,怎么了妙妙”

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云思妙都置若罔闻。

眼神死寂,六神无主。

乔今安眼角泛红,雾气萦绕:“如果你当时肯往后翻一翻,绝不至此。”

云思妙呆呆的望向她,眸光微微转了转。

眼泪,从眼角滑落:“那封情书的最后一页,有一句话。”

她说到这里,突然间顿住,不再继续,转身往病房外走。

就在乔今安的脚,要跨出病房时,云思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什么”

乔今安顿住脚步,转身,唇角勾勒出一抹向上的弧度。

露出绝对完美的微笑:“最后一页,写了十个字——矮矮配圆脸,天造地设。”

云思妙怔了两秒,泪如泉涌,失声大哭:“呜知年我的心好痛!”

就像被齐发的千万只利箭,同时射中。

她的心,痛到麻木。

从来没有因为此事后悔过的云思妙,头次有了悔意。

乔今安,还是那样的了解她。

她刚才,并没有向乔今安透露,那封情书,因为抵触,她只看了前面几页。

但是,乔今安却猜到了。

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因为她的猜忌,如今形同陌路。

云思妙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让她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懊恼与后悔,齐齐迸发,涌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痛不欲生,大抵就是如此。

冷眼纵观一切的云景尧,睨了云思妙眼。

转而将视线,落在了宋知年身上:“好姐夫,宋氏当年的金融危机,太过蹊跷。”

云思妙胸口此起彼伏,怒声一呵:“阿尧!你不是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云景尧冷冷的扫着她,眸光森冷,反问道。

宋知年浑身僵硬的不能动弹,尽管心中猜到了大概,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怕,怕真相会像旋涡,将他吸进无边的黑暗,再也不能走出来。

宋知年拍了拍云思妙的背,柔声道:“没关系,我不问你,等你那天想说了,再说”

“呜知年”云思妙此刻,彻底破防:“知年,我对不起你!”

小腹传来的疼意,一阵比一阵猛烈,汹涌的暖流,从下面溢出。

“痛。”云思妙脸色发白,没有半点血色,就连嘴角也是一片嘴角乌青。

医生掀开被子,看着床上一大坨的血迹,冷汗连连:“宋先生,这个出血量,恐怕胎儿难保。”

云景尧拉住乔今安的手腕,在云思妙的注视下,潇洒转身。

连个回眸,也未曾留给她。

医生给云思妙做了b超后,面露难色:“云小姐,胎儿胎心已停止跳动。”

如五雷轰顶般,云思妙浑身发软,精神就快要崩溃。

“知年”泪水从她眼眶中涌出,她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们的宝宝,没了!”

宋知年眼角发红,心如刀割,但还是尽力安慰她:“妙妙,你先别激动。宝宝,以后还会有的。”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云思妙泣不成声。

因果轮回,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云思妙抚摸着肚子,眸底全是痛苦与绝望。

结婚四年,她身体不好,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从怀孕开始,她就格外小心,满心期待,买好了婴儿床,各式各样的玩具,还有许多小衣服。

云思妙这胎怀的并不安稳,为了宝宝的到来,她甚至连工作都放到了一边,每天在家安心待产。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云思妙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的宝宝,就这样狠心的离开了。

她如今年过三十,身体不好,怀孕本就艰难,经此一遭,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云思妙的世界,彻底崩塌。

痛苦化作玻璃碎片,肆意的穿透她的胸膛,在她心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触及她面上的悲痛,医生硬着头道:“云小姐,药流的伤害,会小一点。”

“不,我不允许你们动我的宝宝!”云思妙紧紧护住肚子,模样痴狂。

医生无奈,只好看向宋知年:“宋先生,您劝劝云小姐,清理迟了,对身体不好,不利于下次怀孕。”

宋知年阖上眸,将就快要流出来的泪水,止在眼眶。

像是哄小孩子,他轻轻的摸了摸云思妙的头:“妙妙,我们先听医生的话,好不好”

云思妙双眼无神,呆滞的摇着头,不肯接受现实。

“不,我不要,不要!知年,他们是骗我的!”

心脏被撕裂的痛楚,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癫狂。

“他们骗人,知年,他们是骗人的!”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病房里传出来,乔今安回头,望了一眼云思妙。

云思妙头发凌乱,嘴里振振有词,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显然是接受不了,肚子里胎儿不保的事实。

疯癫痴狂的样子,跟精明干练的云家大小姐,哪里能挂上钩?

乔今安定定的看了她两眼后,又移开了视线。

深陷在悲痛的云思妙,的确是十分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敛住所有情绪,乔今安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云思妙的哭声,落入云景尧耳中,他身子微僵,脚步却未有片刻的停顿。

“云总,您的手必须要包扎。”梁维壮着胆,叫来医生,拦住了云景尧的去路。

他面无表情,伸出手,任由医生包扎:“梁维,有关当年宋氏的金融危机,所有资料,都不必隐瞒。”

梁维怔了怔,正点头应,又听他补充道:“适当的,露点蛛丝马迹出来。”

云景尧眸色森冷,唇角上扬,勾勒出抹冷笑。

宋知年作为宋家的接班人,有权知道真相。

他这样做,也算助人为乐,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