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箭难防(1 / 1)

葛琅掏出手机递给他,他颤颤巍巍的写下一句话,给乔今安看。

‘等我化疗结束,请和景尧一同来,我有话与他讲。’

乔今安点点头,目送葛医生离开。

收回视线时,正见医院的led显示屏上,在播放则时事新闻——江城市新任市长,疑有家暴倾向,妻子食指被折断,目前已移送公安机关。

屏幕上的那张脸,乔今安不陌生,不正是昨日,水上乐园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原来,是市长的妻子,怪不得傲气的不可一世。

不过,这家暴传闻实在是蹊跷。

细细想来,这诛尽杀绝的狠厉作风,是云景尧的手段无疑。

他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所以江城才会盛传,他是不能轻易招惹的煞神

云景尧从医院离开后,因着公司还有一堆要事,需要他处理,直接回了环宇。

梁维帮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抬眸,就见沙发上有个人,翘着二郎腿,歪歪斜斜的靠坐着。

而沙发前的欧式条桌上,放着一张明晃晃的红色请柬。

“这是在哪儿留了情,被捆绑住了?”他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赵阙行这才坐直:“别介,我又不像宋霖那个情圣,四处留情。”

“是我们家赵蕊订婚,老头子让我来给你送请柬。”他将请柬推到了云景尧面前:“你可是江城的头把交椅,赏个脸。”

云景尧拿起请柬,瞄了眼日期:“这周末?有空。”算是答应了赵阙行。

他手上白色的绷带,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赵阙行忍不住调侃:“哟,这是那个艺高胆大的,敢让我们阿尧见血?真是活腻歪了。”

云景尧不做声儿,只问道:“明盛在跟殷氏谈合作?”

赵阙行是七窍玲珑心,听他这样问儿,哪还不明白。

阿尧这手伤成这样,始作俑者,八成是殷家的那个私生子。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明盛独揽的,殷家那个老头子,非得要掺一脚。”

提到合作的事儿,赵阙行就火冒三丈。

云景尧眸光流转,划过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

赵阙行激动的站起来,大放厥词:“我会怕?听说殷老头子身体不适,让那小子来的。”

“阿尧,不是我说,商殷这人虽然也是个奇才,但玩不玩的过我,那可不一定。”

云景尧眯了眯眼,狡黠的笑了。

“你说,做政府的项目,最害怕的是什么?嗯?”

赵阙行茅塞顿开,阴恻恻的道:“阿尧,你果然吃人都不带不拆骨头的。”

“放心,你这仇,兄弟帮你报了。

云景尧点了支烟,浅浅的吸了口,又摁灭在烟灰缸。

烟雾缭绕间,他忽的听赵阙行问了句:“对了,乔今安那朋友,有没有联系方式?”

上次在夜店,他分明把名片塞进了那个女人的包里。

这么些时间过去了,半点音信也没有。

是真没看见,还是搁着跟他玩儿欲擒故纵?

他是想让特助查查来着,但他那个特助,就是老头子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真要特助去查了,老爷子准保叫他去问话。

“怎么,上心了?”云景尧挑眉反问。

赵阙行不假思索的否认:“可别埋汰我,我会对个疯女人上心?”

“给我搞得那么狼狈,为我的损失,讨点赔偿,应该的吧。”

“应该。”云景尧看破不点破:“等下让梁维给你号码。”

门口的梁维,只觉天空飘来六个字——哪哪都是事儿!

这工,是非打不可吗?他搬起手指头,认真的数了下年薪,个十百万。

嗯,确认过,非打不可。

赵阙行嬉皮笑脸的看向梁维:“梁特助,拜托了哟。”

“阙少,您稍等,马上就去查。”梁维面带微笑,话一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机铃声的响起,拉回了赵阙行的视线。

正是他的‘墙头草’特助,打电话跟他商量,晚上与商殷的会面。

挂断电话后,赵阙行眉飞色舞道:“阿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我好消息呦。”

云景尧微微抬了下眼,漫不经心:“先声明,是你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赵阙行啧啧称赞:“天王老子我都不服,就服你。”

赵阙行跟商殷约见的地方,在地标建筑双娇塔的顶楼。

这家私房菜远近闻名,他是超级vip,每年消费,至少都是三百万。

他在这儿,甚至还有私人包厢。

经理知道赵阙行要来,带着一干人,提前来到门口,毕恭毕敬的迎接。

落座后,赵阙行专门交代助理,将提前准备好的,十多年前的路易十三,交由经理,暂为存放。

商殷是个很守时的人,踩着约定的时间,一分不快也不慢的,踏进了包厢。

赵阙行起身,俨然是毫无架子:“商总,久仰、久仰。”

对于他的热情,商殷略感迷惑,台面上话,说的也不含糊。

“久闻阙少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本人。”

他不露声色,只静待着,看赵阙行怎么演这出戏。

侍者抽开凳,商殷落座,开门见山道:“圈子里的都知道,明盛揽下的事儿,旁人不好沾光。”

“疗养院的事儿,殷氏就不分这杯羹了。”

这样的决定,明显在赵阙行的意料之外。

他叫来经理,将酒倒满,面上笑容未削减半分。

“主要是想结识商总这个人,生意上的事,可以慢慢谈。”

商殷心里清楚不过,赵家这个老三,是个笑面虎。

真要是跟明盛合作,必然被算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赵阙行将酒递到商殷面前,举杯,嘴里依旧是官方又客套的话。

“商总,初次见面,往后多多关照。”

商殷举杯,跟他相碰:“阙少谦虚了。”

空酒杯刚放到桌面,赵阙行又迫不及待的给商殷掺满。

“商总好好品品,要不是您来,我这瓶老酒,还珍藏着,舍不得拿出来。”

似乎今日不是来谈事情,而是来品酒的。

酒过三巡后,商殷只觉头晕脑胀,明显感觉不对劲儿。

路易十三酒性不烈,不过才几杯,以他的酒量,断不至此。

浑浑噩噩间,他有些懊恼,千防万防,没想到赵阙行这个小人,居然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商殷强支着站起身,想去叫助理,送他回去。

赵阙行却将他扶住,声音中带着笑意:“商总,你醉了,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酒劲夹着药劲,在这瞬,全部涌上大脑,让人昏沉。

商殷推开赵阙行,跌跌撞撞的往包厢外走。

站在门口等他的特助,已不见身影,看来是早就被赵阙行支走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