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苏溪然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看向她后，“我没想偷听啊，门没关呢。”

“不过没想到，原来你们认识啊。”

厉尘屿语气淡漠，判断不出好还是不好：“有事”

苏溪然：“当然有事。”她拿出一个文件夹，在里面抽出几张资料。

“这是你们检查报告。”

黎栀宁接过自己的。

大致看了一下，……异能强度？预估s级？

黎栀宁迷茫的抬头看向苏溪然。

苏溪然：“黎同学，我们在你昏迷期间采集了你一点血液进行检查，意外发现你身体里可能存在强大的异能波动，还和厉先生的异能力量相互融和。”

不过，很奇怪的是，黎栀宁进检查仓的时候，分明存在了两种强大的不同的力量。

但是血液检测却只出现一种。

苏溪然难得怀疑起检查仓的问题，不过，不可能啊，明明每周都会按时修新的……

她没将这一情况告诉黎栀宁。

苏溪然：“我们分析了二位的检查单，连夜创建关于你们两人的异能融合问题讨论组。”

厉尘屿稍微打断了一下：“至于吗，还开讨论组……”

苏溪然肃斥道：“厉尘屿！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吗？这是一个可以帮你控制住失控的机会。”

苏溪然很少喊出厉尘屿的全名，在喊出来的那一瞬间连厉尘屿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溪然发现自己有点失态，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是历代异能者中最强的人，为了人类，为了你……我们研究科花了多少心思为你寻找控制的办法，难道你想变成杀人的怪物吗……”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苏溪然，“够了小苏，他就是个混小子，跟他妈妈一个样，既然不想活，那就随便他！”

黎栀宁看向声音的来人，是个近七旬的老人，虽然看着七十多却掩盖不了一身书生意气。

苏溪然愣了一下：“老师……"

厉尘屿瞟了一眼，邹起眉头，“您来这里干什么。”

蒋老：“自然不是找你的。”

厉尘屿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黎栀宁。

然后又邹起眉头，没等他说话。

蒋老：“行了，你们俩出去，我跟这个小姑娘聊一下。”

苏溪然闻言，乖乖走出病房外。

厉尘屿看向蒋老，眼里表现淡漠。

他起身对黎栀宁说道：“小孩，你别管老头子说什么，看你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蒋老一听这小子没个好话：“嘿，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等厉尘屿关上门，蒋老还站着，对黎栀宁介绍说，“小姑娘，你好啊。我姓蒋，我是现任异端回收处研究科的总科长，苏溪然的老师。”

然后顿了顿，“也是厉尘屿的外公。”

黎栀宁看着这个眼眸深邃的老人，“您想说什么？”

蒋老：“孩子，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老人绕过病床，向窗边走去，也不管黎栀宁听不听，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在几百年前，人类社会还是一片安宁祥和，直到天灾异变，人类社会出现了无法抵抗的怪物，我们称其为‘异端’。

许多人的生命死于异端的残害中，在几百年前异端中，异端以那只能吞噬力量的异端为王，那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因为它的存在，领导着所有异端在人类社会横行。

异端回收处成立后，人类才对异端迅速展开反击。

在好久的时间里，人类社会都处于一种灰暗的世界。”

许是讲得久了，只听老人咳了好几声。

“咳咳，抱歉。”

黎栀宁：“喝点水吧，这里要一次性水杯。”

黎栀宁这次虽然因为幻境，但只是简单的昏倒，并没有受伤，她从病床上起身为老人倒了一杯水。

蒋老接过黎栀宁递过来的水，“多谢了。”

黎栀宁：“您……很像我的爷爷。不过他一辈子都在追求普通的快乐。”只不过，好像自从十三年前的事件，爷爷好像再也没有……

蒋老好像看出黎栀宁的心事，“这几十年，是最安稳的了，除了十三年前……你爷爷应该同我一样，在年轻时对异端恨之入骨。”

黎栀宁不知道，但她自己一定是恨异端的。

“您再讲讲那个故事吧，我想听。”

黎栀宁怕老人站久了累，带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蒋老：“讲到哪了？噢，对，异端回收处。

异端回收处成立之后，最早成立的战斗科是最辛苦的，到至今战斗科背负的都是沉重的使命。

异端回收处花了很多时间和鲜血了解异端，现存的相关资料都是他们用鲜血拼出来的……

死了好多人哦……

死了好多人才将异端的王击杀，异端没了领头，陷入了混乱中，四处逃窜。

在后来的时间里，异端回收处的任务就是清扫存活的异端。

但是，在十三年前……”

蒋老顿了顿，“这个你应该也听说过。”

十三年前，据说是异端最有组织和目的的大型杀人暴乱……

当年的死亡人数，不低于一千万人。

蒋老：“在那次暴乱中，异端回收处发现了那个几百年前令人可怕的异端王，它残存的血脉或许还存活了下了，我们一直在寻找……”

“咳咳，那是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异端天生的首领，可以吞噬同类的力量……”

“厉尘屿这个臭小子……他是几代战斗科，不，应该是历代最强的人。如果那个异端王的血脉还活着，能与它对抗的就是厉尘屿那个臭小子了。”

然后蒋老又恨铁不成钢道，“偏偏那臭小子自傲的很，激发了异能后就经常参与战斗科的任务，在五年前一次异端的战斗中过度使用异能而产生了超负荷。

现在他……他……”

“他怎么了？”黎栀宁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蒋老：“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哼，也是那小子自己作的！”

黎栀宁：“什么？！……那他，他自己知道吗？”

蒋老：“他不知道，但我想，他自己的情况他心里清楚，即使知道会失控，可能会死的情况下，仍然执行任务。

虽然我们对他采取了强制的措施，但也管不住，为他专门建立的研究小组成员都要因为他头发掉光了！！”

黎栀宁明白过来：“所以，你们看了我的检验报告，意外的发现我存在的异能和厉尘屿相配，甚至可以帮助厉尘屿？”

蒋老吃惊道，“你竟然看得懂那个报告？！”

明明里面有很多关于异端异能的专业术语，普通人在没学习的情况下很难看懂才对。

黎栀宁没法解释，因为这是她通过阿期了解的。

这十年里，在阿期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窥探”了好多关于这类的事情。

蒋老看到黎栀宁不说，也不强求。

“所以，小姑娘你怎么想呢？”

她怎么想的？

黎栀宁不知道。

她不想成为他们研究的小白鼠，但她的存在是对厉尘屿有利的。

“你们会逼我吗？”

蒋老看着小姑娘认真的面孔，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异端回收处会毫不犹豫的强行控制。

毕竟，厉尘屿真的很重要。

黎栀宁看着沉默下来的老人，“我知道了。”

“我可以配合你们为厉尘屿治疗，不过，我有条件。”

蒋老看着松口的小姑娘，“你说。”

…………

门外。

厉尘屿点着一根烟烦躁的靠在墙上。

苏溪然：“咋了，老师又不会把黎同学吃了，你急什么？”

厉尘屿：“老头子都进去多久了？一个小姑娘就能治好我五年的毛病？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

苏溪然无语，“能不能治，这几天跟她的相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溪然指的是，黎栀宁昏迷的这几天，厉尘屿待在她病房的时间。

他们对厉尘屿的检查是不间断的，就在昨天，他们检查出厉尘屿的所有变异值在渐渐恢复，不，应该说是处于稳定状态。

而这个情况只建立在厉尘屿和黎栀宁待一起的时候。

黎栀宁的异能虽然没有激发，但仅仅是在厉尘屿身边就可以缓解厉尘屿的状态。

虽然查不到为什么，但这是治疗厉尘屿的关键。

这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研究科甚至针对两人的情况展开了讨论组。

厉尘屿心里当然清楚，在接近黎栀宁的时候，他能意外的平静下来……

五年的痛楚得到了缓解，就像枯木逢春……

渐渐的让厉尘屿产生贪念，想把黎栀宁留在身边……

不，这不可以，这对小孩不公平……

厉尘屿掐灭手中的烟，头靠墙上闭上眼睛试图赶走那些邪恶的想法。

苏溪然可不知道他此时畜生般的想法，虽然以研究科的任务为主，但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身为女性的她会让黎栀宁离他远远的。

两人听到开门声，蒋老看着厉尘屿那德行，也不想和他多说话，对苏溪然说：“小苏，走了，让小姑娘好好休息吧。”

苏溪然听到老师的话，心想：黎同学没有同意吗……

然后跟上蒋老离开医院。

厉尘屿肯定不会因为老头子让小姑娘休息的话就走。

他敲了一下门就走了进去，只见小孩站在窗边，那种破碎感，让厉尘屿不禁心颤一下。

“小孩？！”

黎栀宁闻言转过头。

厉尘屿看到她的眼睛松了口气，还是熟悉的眼神。

“站那干什么？”

黎栀宁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对面是湖。”

厉尘屿愣了一下，是了，黎栀宁这个病房位置，窗户外面是一大片湖泊。

“累吗？再休息休息吧。”

黎栀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累的。

其实她刚才很想说。

厉尘屿，那五年，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过得很煎熬？

处在于异端的厮杀中。

你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