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矣用中文说出这句话后，

游金和胖子的脸色，

明显地阴沉了下来，

而李旷、张亢亢和于大头，

则和在座的两个美国人一样，

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摩尔斯电码啊？”

张亢亢立刻猴急地问。

“这件事，还是暂时别在这儿说了。”

游金立刻制止了他。

于是两个不懂中文的美国人，

脸上的茫然更加明显了。

“这只是我们队里的事情，”

“我们会回去自己解决。”

“还请你们接着说。”

李旷出来打圆场。

琼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听托马斯说过了，”

“你们想要将两条船一起开到阿拉斯加，”

“这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但，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

“请，务必帮我们报仇！”

她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像是一下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一下子瘫软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这位海军船长的眼眶，

往外滴落。

琼斯的双手，

紧紧地攥住被子，

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我知道因纽特人都是捕鲸的专家。”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求你们，杀了它！”

“然后我会回到军事法庭，接受我的审判结果！”

她垂着头，

声音虚弱而且哽咽。

“这件事，太过于重大，”

“而且涉及到多民族的利益问题。”

“我们没有办法立刻答应你。”

“请您务必理解！”

李旷见形势不对，开始打起了中国特色主义腔调。

他这操作其实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就是主打一个“拖”字诀。

上午拖下午，

今天拖明天，

大问题拖成小问题，

美其名曰：让时间成为解决一切的良药！

这是我国千年前流传下来的文化瑰宝——厚黑学。

5

从琼斯的房间出来的时候，

胖子显得异常沉默，

可见当时那个诡异的摩尔斯电码，

给他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当他压低了声音，

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述了当时的摩尔斯电码事件时，

张亢亢都听得入了迷：

“据我所知，抹香鲸是通过头部的发音唇进行交流的，”

“发音唇非常短暂地张开，然后啪地合拢，”

“发出响亮的咔嗒声，然后声音在鼻腔中被放大。”

“这既是它们声呐系统的一部分，也是它们的语言发声器。”

方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抢过了话头，

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抹香鲸会发出类似敲击的咔哒声？”

张亢亢点头称是：

“是的，我怀疑你们听到的声音，就是抹香鲸在说话。”

胖子立刻反驳道：

“可是不对啊，抹香鲸可以学会摩尔斯电码，”

“但我们是用对讲机听见的啊！”

于大头同意了胖子的观点：

“是啊，最大的问题在于，抹香鲸发出的是声波。”

“而无线电对讲机收到的信号是电磁波啊！”

游金算是终于听明白了，

两边出现问题的症结所在：

张亢亢和方矣认为，

从生物学的角度，

抹香鲸能够模拟摩尔斯电码的咔哒声，

并且能够学会摩尔斯电码这种特殊的语言，

是有可能的。

而胖子和于大头则认为，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

就算是抹香鲸能够通过摩尔斯电码与人类交流，

但它也只能发出普通的声波，

顶多也就是次声波、超声波之流。

但通过无线电对讲机收到的信号是，

稳定且标准的220hz电磁波，

这是由电荷振动产生的特殊波。

人类能够通过麦克风等，

复杂的电子设备来实现声波和电磁波的转化，

但那抹香鲸，

它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难道说它会用它的两个大鱼鳍来搓铜线圈，

再根据自己的叫声切割磁感线吗？

所以，

症结在于，

除非在那附近，

就有一套收音兼电台设备，

如：另一部对讲机？

“海底有人！”

游金恍然大悟。

“当时我们在【白色獠牙】的时候，”

“海底应该是有人的。”

“会不会就像图雅，豢养那些堕落者一样，”

“这头抹香鲸也是谁的仆从？”

李旷听得脸色煞白：

“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够驱使这么大的抹香鲸啊？”

方矣和胖子异口同声道：

“【北海巨妖】！”

6

“当时那摩尔斯电码里说，”

“death wl e to all of u”（你们全都会死）

方矣努力地回忆着，

“然后它对我们发送了一个邀请信号。”

“大概可以理解成，【快来】的意思吧？”

胖子扶额：

“所以，我们就【来了】是吧？”

“这下算是上了贼船咯！”

“你说，当时图雅叫你不要相信捕鲸船的人，”

“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啊？”

游金回想起那个全身流淌着金色液体纹路的女人，

他总觉得事情可能，

并不像胖子说的那么简单。

图雅没有直接对他说出理由的原因，

究竟是什么呢？

她在害怕什么？

亦或是她在顾忌什么？

“也许是吧，可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谜底，”

“不会就这么简单。”

游金说。

李旷焦急地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背着手，

蹙着眉，

活像是个基层老干部：

“既然他们要追杀我们，”

“那么我们也只能予以反击了！”

他每次做出令自己紧张的决定时，

就会这个样子，

游金看着他这神态，

立刻就明白了，

他现在害怕得很！

“我觉得捕鲸这个事情，还得和因纽特人商量。”

游金拍了拍李旷的肩膀，

“他们世世代代都捕鲸，”

“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

“就，是！”

特瑞佳尼亚克不知忽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兴冲冲地对着科考队的众人喊，

“捕猎，鲸鱼，我们很厉害！”

【你们捕过抹香鲸吗？】

游金问她。

【当然！】

特瑞佳尼亚克欢快地回答，

【虽然这种鲸比较少见】

【在我们的口传狩猎歌里说】

【它们一般生活在比较暖和的地方】

【但是偶尔会有特别大的雄性抹香鲸】

【独自在西伯利亚沿岸出没】

【传说，在那附近有一个抹香鲸的墓地】

【而那些年老的雄性，是去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