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呼哈!”
胖子急急地喘着气,
他只觉得衣服穿得太多太厚,
一身大汗捂在里面闷热得很。
但外面的空气又太冷,
他这一停下来,
只觉得自己的肺里全是冰碴子,
又冷又麻又疼!
他把护目镜取下来擦了擦眼睛周围的汗,
还是感觉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嗷~~~!”
北极熊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
朝他走了过来,
巨大的熊鼻子凑过来,
好奇地拱了拱胖子的脸。
5
“嘿,嘿,嘿!”
胖子虽然知道这是特瑞佳尼亚克的熊,
但忽然面对这么大一只巨兽,
他的心里还是感觉毛毛的。
“嗷……”
北极熊低低叫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又软软的,
听上去竟然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胖子毕竟是胖子,
在短暂的慌张之后,
他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熊头,
打手之下,
只觉得这北极熊的毛发密密匝匝的,
又十分长且厚实,
可能是由于特瑞佳尼亚克认真照料的原因,
这只熊的毛发打理得十分干净,
虽然远看是白色的北极熊,
近看却泛着棕黄色,
胖子凑近了看它皮毛,
才终于发现了端倪——
原来北极熊的毛并不是白色的,
而是透明的!
小小的耳朵埋在椭圆形的脑袋后面,
让胖子忽然很想摸一下。
于是他对着一只熊耳朵,
伸出了自己罪恶的手。
“诶!真乖!”
胖子摸到了软软的熊耳朵,
喜笑颜开。
大胡子上的两只眯眯眼,笑得都快没了。
6
“咳咳,”
给特瑞佳尼亚克处理完伤口的游金,
刚一得空,
就看见了抱着北极熊,
乖乖长,乖乖短的胖子,
顿时感到十分无语,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胖子居然还能有这属性!
“哎呀,你们忙完啦。”
胖子没有丝毫自觉地回了游金一句。
“是啊,不是,我们能忙什么啊?”
“你在忙什么呀?”
游金奇道。
“吸熊啊!你一起要来吗?”
胖子完全沉浸在了撸北极熊的快乐里,
“诶,你知道吗?狗狗的爪子闻起来是爆米花味的!”
“唉哟,熊熊的爪子,给我闻闻。”
“哎呦,真臭!真上头!”
“哈哈哈哈!”
游金彻底无语了。
“特瑞佳尼亚克说,这熊正好两天没吃饭了。”
“估计最近有点儿饿得慌。”
游金吓唬他。
“纳卡!”(不)
听懂了两人谈话的特瑞佳尼亚克,
对着胖子连连摇头。
随后她又对着胖子用双手,
在自己的肚子上划了一条弧线,
然后眯着眼睛拍了拍肚子。
“尼嘿纳~纳克斯诶~~哟克。”(它还没到饭点)
“嘿嘿,你这比划我可看懂了啊!”
胖子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起来。
游金也笑起来,
特瑞佳尼亚克的脸一下红了,
又“哼”地一声往后面跑去了。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你说是不是啊?唉?”
胖子挠了挠北极熊的肚子,
又开始吸了起来。
7
“胖子,胖子,不要返回裂谷,不要返回裂谷。”
就在游金三人追赶着方矣他们的脚步,
向裂谷方向撤离的时候,
胖子手中的对讲机,
忽然响了起来。
对讲机对面的人毫无疑问是留在裂谷中的李旷。
“这里全是狼!”
“不!是怪物!……”
之后对讲机的听筒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磁声,
“我,哈啊哈啊,带着大家去科考船汇合……over”
胖子放下对讲机,
整个神情都崩坏了,
毫无疑问的从李旷零星的话语中,
大家都得到了答案——怪物狼群袭击李旷他们去了!
“现在怎么办?”
“对讲机能用的就我们和李旷有,”
“方矣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游金也沉默了,
目的地改变了,
他们现在需要改换方向,
往科考船停靠的方向行进,
而且科考队其余的队员,
也全都下落不明……
情况骤然变得十分紧急,
而且李旷他们的情况并不比自己这边,
因纽特部族的老弱妇孺都在裂谷里居住,
他们有三名陷入昏迷的科考队队员,
有因伤了颈椎而失去行动能力的阿玛霍克,
还有那位虽然经过了手术,
暂时稳定了状态,
却仍然十分虚弱的阿妈。
若是他们碰到了那样古怪的狼群,
那不可谓是不凶险!
为今之计,
还是要优先和方矣他们一众猎手汇合,
再掩护李旷等人,
安全撤离!
8
“先找方矣,”
“不然我们三个能顶上什么用场!”
游金下定了决心。
可他却没想到,
反倒是哭唧唧的方矣,
首先找到了自己这三人。
“呜呜呜,苏里,你们没事吧?”
“苏里,对不起,”
“可是我还是想说,我哥,我哥怎么办?”
胖子听到他这么说,
就叹了一大口气。
虽然说这次众人遇险就是为了找方队长而起,
但方矣毕竟才只有19岁,
对他来说,
哥哥方己的意义不仅仅是亲人,
更是他最信任最依靠的人,
此番众人因为寻找方己遇险,
则彻底地让这个阅历尚欠的半大小伙子,
陷入了深深地矛盾中,
毫无疑问的,
现在的游金成为了他心中新的依靠。
于是他内心崩溃之下,
也不顾这次行动差点害死了游金他们,
就先跑来向他倾诉自己的软弱。
游金心中清楚,
此时的方矣自然明白,
他们已经无力去营救他的哥哥了,
只是他需要听到这句话,
从一个自己信赖的人嘴里说出来而已。
“方矣,这件事我们暂时没有办法,”
“因为那群北极狼去裂谷攻击李旷他们了。”
游金只能选择尽量委婉的方式,
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本以为方矣可能会借着这个由头,
把悲愤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却没想到,
这孩子只是吸了吸鼻子,
红着眼眶,
朝他点了点头:
“苏里,如果是哥哥的话,”
“他也会这么说的,”
“我不是个小孩了,我得学会正确的面对方法。”
“谢谢你,苏里。”
游金一时间有些错愕,
闻言只得安慰地拍了拍方矣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