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决战演技之巅(1 / 1)

决战演技之巅是江城电视台推出的演员演技研习真人秀,是一场大型演技类综艺,节目会对经典影视题材的再度演绎,展开激烈的演技与艺能比拼。缪可怡此次决定参加这个节目,一是报酬确实丰厚,二是想要磨炼演技。

上次《着凤钗》的剧本里,其实很多情节,她都有很多想法,但是却表现不出来,在摄像机前,在聚光灯下,她的表现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虽然黄导说差不多了,毕竟只是流水线古偶剧,有情感不到位的地方加个深情的bgm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氛围感,但是她的内心对自己的表演是不满意的。

听说这次的导师阵容都非常资深,缪可怡正好也想带薪进修一下。

开拍第一天,缪可怡提前赶到了电视台,做好了妆发,耐心地给现场要签名的工作人员签了名,然后才开始了录制。

不过这个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缪可怡感觉到这个综艺摄制组里存在着一些奇怪的氛围,比如说采访的时候,摄制组不按照事先沟通好的题纲问,而是会突然问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这些内容显然超出了约定的范畴。

在一些常规的问题过后,主持人突然提问:“可怡姐,你都要30岁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继续工作啊,希望以后能把工作能力提高一些,不要辜负观众的期待。“

“可怡姐,我的意思是,你都要30岁了,你不着急吗?”

“急什么?”

“你这个年纪,再恋爱结婚生小孩,妥妥要当高龄产妇了,你没想过要小孩吗?”

缪可怡的表情瞬间凝固,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冒犯的问题,但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要啊,我问李萍和周虹音都要过,可是她们都没给我,哈哈哈。”这两个是圈里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星,而且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主持人明显没有达到让缪可怡难堪的目的,有些尴尬地接话:“哈哈哈,你还真要啊。。。”

“对啊,萍姐都怀二宝了,我跟她商量过了,她还是不愿意。。。要不你帮我问问。”缪可怡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善了。

主持人连忙转移话题,问了几个提纲里的普通问题,就是关于参赛的目的和对自己的要求之类的,又突然话锋一转:“请问对于外界关于你私生活的种种传言,你是否觉得这对你的形象有所损害?”

“什么传言?我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你传的?”

“可怡姐开我玩笑呢,我怎么敢传你的谣言,不就是最近小报拍到的,你和两个年轻帅哥举止亲密,你私生活疑似很混乱,对于这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主持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现场气氛一时变得紧张,工作人员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

“他们俩是我的保镖。”

“啊?不会吧?现在的保镖都这么帅的吗?还和雇主这么亲密?”主持人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

只见缪可怡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开口说道:“那两位‘年轻帅哥’确实不是专业保镖,他们其实是我的朋友,现在工作不好找,所以来给我当保镖,过渡一下,顺便也挣点辛苦钱。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找我们公司查看我们的社保缴费记录。。。“

接着,她话锋一转,展现出积极的一面: “至于所谓的‘私生活混乱’,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在屏幕上饰演的角色多样,让人们误以为我的现实生活也同样充满了剧情转折吧。”

这么爆炸的一个问题竟然被缪可怡四两拨千斤似的,轻松转移了焦点,让主持人肚子里还准备了一大堆用来引导的问题只能统统烂在肚子里。

主持人不甘心地继续挖坑:“可怡姐,最近‘小镇做题家’ 这个话题特别火,你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你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小镇做题家’ ?”

缪可怡的家庭条件不好,靠自己一路从小山村走到现在,这一点圈里面心知肚明。娱乐圈这种最喜欢拜高踩低的地方,在她刚出道的时候,很喜欢拿她家庭条件不好这一点大做文章,各种暗示她缪可怡是傍上圈内大佬,通过潜规则才能从一个山村出身的普通女孩迅速蹿红。这几年她红了之后,周围也开始捧她,出身穷苦这一点就没怎么再提过了,无缘无故的,怎么今天又提了起来。

缪可怡心想:这些工作人员怎么不按流程办事?难道是为综艺搞爆点吗?也是,现在的综艺,没活都要硬整活,不然收视率上不去呀。他们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娱乐圈娱乐圈,大家搞的就是这套,观众们爱看的也是这套。

理解了这套小连招,缪可怡随即对主持人产生了两分同情,想着她与自己无冤无仇,却明显是在挑事,不过就是一个受人指使的卑微打工人罢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我小时候生活在离镇上十几里的地方,初中的时候才考到镇上念书,对于当时的我,镇上就是我所能接触到的最好最繁华的地方。而且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就是我生活中的全部了,他们都很善良,对我也很友善,所以我对那时的记忆只有怀念。

我现在还能记起当时大家在有风吹过的走廊上背书,耳边传来同学在操场上打闹的声音,风吹过树叶发出娑娑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有时傍晚向外看,还能看到漫天的火烧云和碧青色的山。我以为这是当学生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是很美好的场景,可以让人一生怀念的。

据我所知,现在小镇做题家这个词是有一些贬义在的,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小镇做题家’ 。我想很多人跟我有相同的想法,虽然有些傲慢的人老是觉得这个词是贬义词,是要讽刺那些曾经做过的努力是没有用的,是痛苦的,但是放在当时的我们身上,并不会觉得自己很匮乏,我们一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充实也很快乐。”

缪可怡轻轻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脸上浮现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继续说到:“如果有人被贴上这个标签,我觉得也不用想得很负面,这背后可能隐含的对我们过去努力的认可,每一个从小镇走出的孩子,都承载着家庭和社会的期待,我们通过不断学习,试图改变命运,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可以把它看做对自己的认可,一个勋章。 ”

主持人听她一番剖白,似乎也有些动容,竟然微红了眼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假笑了一阵又试图圆场,引导话题回到原定的轨道上,但那份刻意的阴影已悄悄笼罩了整个访谈,让缪可怡心里敲起了不安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