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太阳再一次照射进来,有人听到了她的叫声,但是好像在围栏外徘徊了一阵又没了声音。在连续的困苦煎熬后,缪可怡饿得胃部空洞洞的烧得疼,她发现原来猫饿得狠了和人的感觉没有什么分别。
她的求救声终于引起了一只猫的关注。猫猫闻声寻迹,找到了这个绿化带后面的通风井,发现了被困在通风井里的缪可怡。它在上面叫着,只收获了微弱的回应。
猫猫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徘徊在通风井周围,时不时地喵喵叫唤,它的叫声既像是安慰下面的小猫不用担心,又像是向过往的人们发出信号。
她留下一句:“我去找人。”便也离开了,外面又是一片寂静。
缪可怡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只能无助地等待,但她快要喊不出来了。
终于,也不知是时分,猫猫带着一位路过的年轻男子返了回来,他跟着那只猫找到了通风井口,透过缝隙看到了进来。缪可怡使出最后的劲儿叫了几声,往人的视线范围里挪动,终于看到了人影。
上面的人立刻决定采取行动救助这只可怜的猫咪。他徒手把围栏拆开,把上半身探进来,发现这个通风井足足有三四米深。于是又跑去找了一根绳子,绑了个套,小心翼翼地把绳套探下来,绳头轻飘飘的,晃来晃去,缪可怡伸了几次爪子都没抓住。
那个男人趴在井上,不顾自身安危地又探进来半截身子,来让绳子更往下一些,而缪可怡也努力把上半身套进套索,男子也使劲一拉,成功将她从狭窄黑暗的通风井中救了出来。
获救的缪可怡再也撑不住了,只听那男子说句:“啧啧啧,小野猫~”便在极致的疼痛和饥饿中昏迷了过去。
罗一鸣放学回了家,路上他左顾右盼,倒是也看到一两只流浪猫,但是他们警惕异常,还没靠近就溜得远远的。哎,怎么没有像上次那种自投罗网的猫呢?
自从上次把猫扔进通风井,隔了几天就没听到声音了,应该是死在里面了,真没意思,还想抓个猫来玩玩。
这样想着,他已经回到了家,今天放学晚了,天都要黑了,但花样繁复的枝形吊灯把客厅照的像白天一样明亮,保姆阿姨在厨房里做饭,爸爸妈妈弟弟都还没回来,他无聊地把书包甩到沙发上,东西散落出来,他也并不在意。
阿姨看他回来了,接了杯温水让他吃药。是的,他患有多动症,也就是 adhd 。从小就开始吃药控制,但是他讨厌这个药,吃了药他就吃不下去饭了。
他又自己玩了一会儿,妈妈给阿姨打电话说他们不回来吃饭了。又只有他和阿姨一起吃晚饭,他不喜欢和阿姨一起吃饭,阿姨总是絮絮叨叨的,说他要多吃点才能长高,说他跟同龄人比起来个子差一大截,说他要好好学习,但是这个病就是注意力不集中啊,所以他成绩不好。阿姨什么都不懂。不像他的爸爸妈妈,爸爸是外科医生,妈妈是离婚律师,都是很厉害的人,懂很多的东西,就是太忙了没空陪他。有时间了,也要陪弟弟,毕竟弟弟年纪小。
罗一鸣刨了几口饭,填饱了肚子就去书房玩电脑了,电脑可真有意思,什么东西都有。他上次无意中点进一个虐猫的视频,就被吸引了,网站看他感兴趣,也老是推送相关的内容给他。
看到那些不露脸的人凌虐这些小东西让他很爽。那天终于被他逮到机会,实操了一次,可惜时间太短了,快感一下就消失了,但是却让他找回来久违的力量感。力量!力量!他多么渴望能拥有力量,有了力量,他就不会被同学欺负了,那些可恶的同学仗着个子比他大,就捏他、抓他、推搡他。
他告诉妈妈,妈妈说让他是男子汉,要自己打回来。就是打不过才来告诉你呀,打又打不过,那打猫总行吧,那些小东西,那么脆弱,活该挨打,对,就是活该!
他自洽极了,想着下次再去哪里搞只猫来玩玩,细细的腿在凳子上摇来摇去,像是滑动春水的船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