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猫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1 / 1)

告别橘猫水生,缪可怡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放心不下,出来找她的猫妈妈娜娜,后面跟着她的两个小姐妹。

娜娜看到她,担心地飞奔而来,围着她转了两圈,看她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问到:“美娜,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猫妈妈的担心让缪可怡很感动,骄傲地描述了自己的行程:“我去街上了,我还要到了饭,吃得很饱。”

体态优雅、气质温润的猫妈妈舔了舔缪可怡毛茸茸的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特有的温柔与肯定,自豪地夸奖道:“好宝宝,你怎么这么棒呀!可是外面很危险,你最好不要离妈妈太远。”

另外两只小猫也围了过来,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对母亲的信任。其中一只尤为活泼的是露娜,正在试图攀爬到猫妈妈身上,它伸出稚嫩的小爪子,颤巍巍地抓向猫妈妈肩膀,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猫妈妈耐心而慈爱的目光。

不得不说,娜娜是一只母性很强的猫咪。流浪猫妈妈因为生存压力大,可能会放弃照顾部分幼崽,特别是身体虚弱的幼崽,这些被遗弃的小猫很难独自存活,而娜娜总是想办法照顾到每一个崽崽。

猫妈妈轻轻转动身体,让自己的身躯成为小猫们的乐园,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上玩耍嬉戏。缪可怡也止不住小猫的本能,和她们嬉笑打闹在一起。

暖黄色的光线渐渐笼罩了这一幕和谐的家庭画面,缪可怡一个踩空从猫妈妈的背上跌落,猫妈妈灵巧地立刻用前爪稳稳接住,然后以一种无比包容的姿态将小猫揽入怀中,对她们说:“好宝宝,要不到吃的也没关系,妈妈去要。不会捕猎也没关系,妈妈会捕猎。妈妈会把所有的捕猎技巧一样一样传授给你们。宝宝们不用那么快长大,你们永远可以依靠我。”

活了28年,缪可怡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句话,饱含着委屈的泪水就这么不经意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是被别人依靠的那个,所以不管怎样她都撑住自己,不能倒下,自己的成长历程充满了坎坷,一直向往的那份不求回报的母爱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它就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在身为猫的她的面前,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对于母爱本能的需求与向往,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妈咪”。

娜娜既是妈妈,又是猫咪,叫她妈咪也不算是对自己妈妈的背叛吧。缪可怡暗暗的想。

玩闹了一会儿,妈妈把她们三个带到树丛里要教她们捕食的技巧。但猫美娜的身子实在是有些虚弱,一上午的活动已经让她有些精力不济,只能蔫儿蔫儿地趴在一旁。猫妈妈看她这样,就带着两个姐姐停止训练,过来给她们一起讲一些生存要领。

“美娜今天和人类要到吃的了,真的很棒!但是如果没必要的话,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要少和人类接触。”

“为什么呢?”

“因为人类是很可怕的生物。我们的祖先和他们的祖先曾一起守护过地球的和平与安宁,我们分工协作,人类负责守护白天的世界,而我们则昼伏夜出,负责夜晚的安宁。我们本是平等的存在。

我们还签订了《猫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但是随着人类社会的急速发展,他们发明了电和灯,这些东西让夜晚也能如白昼般光明,他们不再惧怕黑暗,签过的条约也变得名存实亡。”

“什么《猫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猫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第一条就是不伤害对方老人和小孩。”

确实,猫这个物种对人常常是不给好脸色,但却在人类的老人小孩面前显得特别的尊老爱幼,原来是遵循的和平共处原则。缪可怡心想,随即好奇发问:“那要怎么判断呢?是几岁以下算小孩呢?还是多少岁以上算老人呀?”

猫妈妈耐心地解释道:“ 那种弓着背长着皱纹走得慢的人是老人,他们身上有一股老人味,是可以闻到的。小孩的话,比猫短的都算小孩。”娜娜做出一个伸展的姿势。

哦,也就说是,一个小孩只要是比猫本身伸展的长度短,就能算安全。猫在长大,猫变得更长了,不可以攻击的小孩的范围就越大。嗯,这很科学!

“第二条,人若聘猫,需按流程。双方达成一致后,猫需为人守护一方安全。在很久以前,就是人们常说的古代,人类需要猫是需要聘猫的。古人在决定养猫之前,首先要根据历法,选择一个适宜的纳猫黄道吉日。

在选定的吉日,会请人绘制或者书写一份“纳猫契”,这份契约类似于现代的领养协议,上面记载了纳猫的具体日期、猫咪的特征描述以及人对猫的行为期望,比如抓老鼠,比如不偷吃东西、不乱跑等)。

然后会举行接猫仪式:根据猫的来源不同,聘礼也会有所差异。如果是家养的小猫,聘礼通常包括盐、糖、茶叶等日常用品;若是野猫或从其他家庭收养,可能会准备小鱼干或其他猫喜食的食物作为聘礼赠予猫妈妈。”

看小猫们都仰起头聚精会神地听着,猫妈妈也耐心地仔细讲解:“迎猫回家的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一些特殊的习俗,例如用斗或桶装猫,并携带筷子一同回家,到家后将筷子插在土堆上,寓意引导猫咪到固定地点如厕,避免在家里随意大小便。给猫取名:猫咪被正式接入新家后,按照人的习惯,会给猫起一个寓意吉祥的名字,名字的选择有时会根据猫的毛色、品相和性格特点。但是我们自己是有名字的,人取的名字我们会把他当个小名使用。”

难怪,缪可怡想,我们都是没有被人收养的猫,却都有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人都不会这些了,通常他们想要聘猫,就会拿个笼子到有猫的地方蹲守,有的不等小猫自己进笼子,自己就徒手抓猫,非常不讲武德。但是现在猫被聘回去之后,工作范围比以前小了很多。像是以前,四五只猫可以守护一片村落的安宁,可现在人类的居住地变得越来越小,有的人甚至居住在只有二三十平米的地方,猫只需要用很小的力气,就可以巡逻完整个地盘。”

别骂了,别骂了。缪可怡结结实实叹了一口气,哎,有能力谁不想住的宽敞一些,别说猫了,人也一样。

“第三条,有必要可以向对方求助。”

说到此处,猫妈妈深深叹了一口气,“很多时候,他们不会回应的。”

“第四条,不以对方为食。有的猫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会吃死了的人,不过那只是少数情况,毕竟没有食物,猫也只是为了求生。就像也有人会吃猫肉,但是那都是极少的情况。”

“最后一条,我们都是自由的。”猫妈妈略带遗憾地说到:“古人对待养猫一事充满敬畏与尊重,而现在却不同了。随着人类社会的急速发展,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狂妄,傲慢,他们不再平等地对待我们,签过的条约也变得名存实亡。”

“会不会是因为现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条约的存在?”缪可怡从自己的角度为人类辩驳。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但是人类的傲慢是肯定的。他们自认为凌驾于其他一切生物,也用实际行动操纵着别的生物。

我出生在一家猫舍,也就是人类用来繁衍猫的地方。那里总是弥漫着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窒息的狭小空间里,挤满了各种猫咪,病的残的。铁丝网围成的笼子就是我的世界,没有阳光的照耀,没有自由的奔跑,只有无尽的等待和匮乏的食物。

我是我的妈妈生出来的其中一窝小猫,从我认识她开始,她的肚子就没有瘪下去过,一直在怀孕生小猫,她很痛苦。人类试图奴役她,但她一直不放弃地告诉我世界不只是这个小小的封闭的房间,房间外有很大的世界,让我一定要知道,我是自由的。”

“因为我不是什么所谓的有好品相的品种猫,所以一直没被卖掉。我就不停地观察、学习,终于被我抓住了机会,挤出了生锈的笼门,逃了出去。”

“只记得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闪电照亮了我的逃亡之路,我跃过一片狼藉,穿过黑暗的走廊,终于踏上了自由的土地。奔跑在落雨的街头,每一口呼吸都是自由的味道,每一次跳跃都在宣告新生的开始。从那刻起,我不再是被人类关在猫舍里的囚徒,而是我自己。”

她自豪地挺着胸膛,像一只草原上的狮子。

“所以,不要相信人类。即使他们说着好听的话,给你们好吃的东西,他们中有一些很坏的人,坏到无法想象,不要相信他们。”

猫妈妈说得很对,缪可怡也有同感,人类里面真的有很多坏人,让人都防不胜防,何况是猫咪。

“这个小区里面有只猫也是从那间猫舍出来的,不过他是被卖到这里的,他叫约翰。”

老约翰是一只英短,就养在一楼的院子里,院子的外墙就是一些有间隔的栅栏,小猫很容易就钻进去了。

现在是工作日的白天,老约翰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悠闲地踱步,在院子里晒太阳。

缪可怡跟他表明了来意,问说:“约翰,你见过猫舍的老板是吗?”

“哦,亲爱的~是的,在我被卖给现在的主人之前,猫舍地老板把我从那个房间接到了他的家里,清洗了我浑身的污垢,喂饱了我水和食物,待了两天之后,我才被现在的主人接走。”

“那你记得猫舍主人家在哪儿吗?或者你记得那个房间的位置吗?”

“那个房间是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里带给我的痛苦让我无法认真地回忆。那是无尽的黑夜里,我的心,仿佛被沉重的铅块所缚,沉入了绝望的深渊。痛苦,如同锐利的寒风,无情地穿透我每一寸肌肤,直抵灵魂深处。泪水,不过是内心煎熬的浅显印记,无法言说的哀伤,在寂静中回响,比深夜还要幽深,比寒冬还要刺骨。我在这孤独的旅途中蹒跚,寻找那一丝遥不可及的光明,却好似被悲伤的迷雾永远笼罩。哦,这痛苦,它不仅仅是肉体的感受,它是灵魂深处,无法平息的风暴,肆虐在无人问津的荒野。”

“老约翰,你的痛苦我已经深深感受到了,所以重点是?”

“猫舍老板接走我们后,把我们带到他的家里,他的家里倒是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名字,只记得窗外有一棵很大的白玉兰树。猫舍的名字的话,我的主人肯定是知道的。”

“那你记得那个猫舍主人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我记得,那是一个英国男人,他姓周。哦,他是一个囚禁猫咪的凶手,一个应该去地狱见撒旦的坏人,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会狠狠地踢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