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家(1 / 1)

石夏一口气游到了上游一带才上了岸,也就他异于常人的体力,否则换作一般同龄人根本游不了这么远。

石夏喘了两口气,心满意足地摸了摸怀里的盒子,高兴的站起身,边拧衣角的水边离开了岸边往内陆走去。

赶了一天的路,临近夜晚,石夏从腰中摸出火铁木想要点上火。

“也不知道泡了水还能不能用了……咦!这不是我的火把呀!”

石夏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跟火铁木极像地棍子陷入了沉默,回想了下应该是当时在山洞里摔倒时看不清拿错了。

他挠挠头,想要扔掉,转头又想好歹是山腹里带出来的,还是拿回去先给先生过过目再说吧!

这么想着复又别回了腰上,转而拿出斧子砍起了木头来生火。

有了在瘴山生活的经验,一路上石夏攀山越岭,几乎不用绕路赶了三天的路就回到了瘴山山脉。

归家心切的石夏一头扎进山中,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了浓浓的瘴气之中。

却不知他走后不过一刻钟,两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瘴山外。

两道黑影静静伫立着,似是打量了下这座山,最后那个头顶黑袍的人开口了。

“那小子从头到尾看着平平无奇,竟然连这瘴山都敢进,不是无知者无畏就是背后有倚仗。”

原来这二人就是拇指山上的那神秘黑衣人和跳脱黑袍人。

“不过能拿着宝贝全身而退,那看来是后者了。”

黑袍人自问自答得不亦乐乎,黑衣人却从始至终都只是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

石夏回到了月亮谷——因为当初发现地这座山谷形若弯月,故此先生取名月亮谷。

“先生,我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石夏一路高喊着跑进来,当先看到的却是石婆婆。

“婆婆,我回来了!”

石婆婆此时正好搬着一盆修剪好的花儿出来晒太阳,见到了归来的孙子都没来得及高兴就连忙“嘘”了一声。

“臭小子,小点声,先生在忙正事呢!”

石夏忙捂了嘴,下意识往木屋的方向看去。

山谷经过他们三人一年多的打理,已经变得井然有序,贴近崖壁的里侧还伫立着三间木房,一间是先生专用的,一间是他们祖孙两住的,还有一间厨房。

至于小白自然不需要房子,它也不常回来,即便偶尔回来几天也只在先生身边守着。

而先生房外不远处则是一棵百年火铁树,他那根火把就是这棵树上砍下来的。

树下常年摆着两个东西——棋盘和沙盘。

有时先生若是累了就会在棋盘上自己与自己下棋,这个时候算是先生的休息时间,倒也不用太拘束。

但是沙盘就不同了,先生若是坐在沙盘前必是在想正事,绝对打扰不得。

石夏看过来时,楚颜正是坐在沙盘前,他登时闭上嘴,循规蹈矩地一步步上前给先生见礼。

“先生,我带着东西回来了!”

楚颜没说话,石夏也不敢起身,直到楚颜将手上的阵眼稳稳放在沙盘上,沙盘好似活了一般流动了起来,看得石夏直纳罕。

楚颜这时才将目光放在石夏身上,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让她变得有什么不同,依然是半残的活死人。

“拿来我看看。”

“是。”

石夏忙从怀里往外掏,结果还没等他拿出盒子,就又听她道:“我说的是你腰上那个!”

腰上,石夏下意识地想:这斧子有啥可看的?

后才又想到腰上还有另一个东西,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取出递上。

看到果然是这个东西,楚颜轻叹了口气,抬手接了过来。

石夏见她神情不对,心中忐忑:“先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楚颜却笑着摇头:“倒也没做错什么,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我本只想让你拿回血魔花便好,谁料你能有这机缘。”

楚颜手中轻抚着那根奇怪的棍子,神情却并不轻松。

“可是宝物又岂是那般好拿的?”

石夏听得摸不着头脑,还没想明白,却见楚颜将棍子放在了一边吩咐他去拿茶点要待客。

祖孙俩均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备起了茶水点心,再摆上两张凳子,结果刚摆好就看到谷口真的走进来了两个人。

祖孙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最后还是石婆婆经历多反应快,联想到楚颜刚刚的话便大致明白了什么。

石婆婆拉着孙子走到楚颜背后,时刻警惕着,要是发现不对她这把老骨头还能替先生挡一挡。

而谷口的二人却恍若未觉谷内的其他人,径自打量着谷内的情形,即便以他们这般身份也不得不叹一句好地方,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黑袍人搓了搓手,声音隐含激动:“这个地方我喜欢,等料理了那小子,把这里留给我呗?”

没等到回应,扭头看去却发现身边的黑衣人眼睛却只盯着那树下的三个人看。

黑袍天也跟着看过去,一老一少一残废,除了那个没腿的看着怪了点,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可是黑衣人却是直接往他们那走了过去,黑袍人无奈只能跟上。

走到近前才看到那残废手边还放着个沙盘,沙盘上正演变着一个阵法,看着还有点眼熟。

黑袍人一拍脑门:“刚刚那外面的迷阵是你布的?”

刚刚要不是被迷阵所困,他们早就进来了,不过那迷阵也只困住了他们一时半刻罢了,所以黑袍人不是很放在眼里,觉得即便她会阵法那也不过皮毛罢了。

却没看到旁边的黑衣人看到沙盘时眼中闪烁了一下。

“小小把戏,不足挂齿,二位贵客请坐。”楚颜微抬了抬手。

而听到她沙哑到粗砺的声音,黑衣人先是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才掀起衣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黑袍人不明就里,只能跟着坐下。

她们这里的茶点这二人自然看不上,楚颜也不多强人所难,对着拿神秘黑衣人直言道:“二位远道而来来此做客,条件粗简了些,见谅!”

黑袍人此时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没有主动接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楚颜,有点奇怪她怎么一眼看出来他们二人是以谁为主的,从始至终她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就全放在了黑衣人身上。

显然这点黑衣人也发现了:“听起来你好像认得我们。”

“摄政王龙钦的大名名震天下,试问谁人不识呢?”楚颜脸色未变,即使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人轻而易举就能要了她们三人的命,她也依然不疾不徐。

对面二人虽然惊讶于这样一个生活在山里的隐居之人能认出他们来,但也不算太讶异,毕竟龙钦并没有做任何掩饰,若是看过他的画像的人要认出来并不难。

倒是黑袍人跃跃欲试地指着自己:“那我呢那我呢?我虽然比不上他,但是名气也是不差的,你没道理不认识我吧?”

“蓝家主说笑了,像你这般奇装异服的世间也没几个了,并不难认。”

被一眼认出的蓝昊苍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咱们两半斤八两,还是谁也不说谁了吧?”

两个人若是一起上街,那绝对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

楚颜轻笑了笑,未置可否。

旁边的龙钦却没耐心听他们两寒暄,而是抬手点了点楚颜身后的石夏:“你的人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你怎么说?”

被点名了的石夏敢怒不敢言,方才先生还说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呢,怎么这个人却说是他不该拿的东西?分明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