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还在争吵时,秦欢拿着一堆文件进入会议室,交给柳如是。
柳如是看了一眼送过来的文件,手一挥,将文件丢在会议桌上,文件夹在桌子上滑散开来。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在座各位的争论声,众人对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反感。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硝烟,没有人去看桌子上的文件,反而一个个黑着个脸,愠色地看着柳如是。
赵保国对于柳如是的态度非常的不满意,腾的一下站起来,趾高气昂地质问柳如是:
“柳如是,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没上任呢,就给我们来一个下马威啊?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就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老股东的吗?啊?”
剩下的股东们看着赵保国,张建行也站起来,不屑地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我们可都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你柳爷爷都没有跟我们甩过脸子,你有什么资格。再者说了,你从来都没有在这个集团里待过一天,你拿什么让我们信服。”
柳老爷子心里暗骂:真的是一群蠢货,自己就是平常太给他们脸了,现在敢如此指责自己的孙子,藐视自己的决策,反了天了。
就算他们有更多的冒犯,柳老爷子都不能当着柳如是的面去替柳如是教训他们,现在是柳如是掌管话语权,柳老爷子不能多管闲事。不过,他们现在这个态度,的确是柳老爷子太放纵的结果,太注重他们的情意了。
面对他们的不屑和指责,柳如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赵保国和张建行两个人站着怪没面子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刚想开口。
柳如是根本不给他们再次开口地机会,平淡又有威慑力地说:
“看看文件吧,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说罢,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每一个人的神情。
赵保国看着柳如是如此的从容,有些发怵,拿起眼前的文件夹,急慌地翻看着,越往后看,赵保国的脸色开始发白,油腻的脸上开始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整个人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反而畏畏缩缩,神色慌张。
张建行和其他人见状,也急急忙忙地翻看桌面上的文件夹。
一会儿过后,每个人的脸上很精彩。有的脸色由红到黑再到白,有的人脸上的汗珠怎么也擦不完。
赵保国手一松,文件夹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人也瘫倒在座位上,嘴巴大张,神情恐惧。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赵保国又神色大变,从座位上跑向柳如是。
秦欢见此情况,迅速呼叫保卫科的人,并试图挡在柳如是的面前,阻止赵保国的意外攻击。
柳如是伸手拦住秦欢,示意她不要上前。
秦欢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想着保卫科的人快点过来,到时候如果真打起来,还有个帮手。
赵保国晃动着肥硕的身躯,慌张地冲过来,跪拜在柳如是的脚下,大声地乞求着:
“柳总,放过我的儿子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目中无人,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吧,与我的儿子无关,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都是我的错。”
在大声地哀求之后,柳如是并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脚下的一摊烂肉。
赵保国没听见柳如是发话,惊恐地抬起头,与柳如是冷漠的眼神相对,更加害怕了。开始跪在地上狂扇自己巴掌,赵保国脸上的赘肉被扇的左右晃动,脸上的汗水飞溅,甚至飞溅到柳如是的手上,柳如是的眼里闪过厌恶,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丝巾,擦拭自己的手。
柳如是也不叫停,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赵保国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也好,省着脏了别人的手。
赵保国的脸已经红肿,使原本就难看的面部显得更加狰狞。
柳如是将擦手的丝巾砸在赵保国的脸上,俯下身子,冷漠地盯着赵保国的眼睛,刀子般的眼神直插内心。
“是吗?是你挪动子公司的资产,做假账;是你办公室凌辱职工,甚至不分男女;是你拖欠工资,致使职工死亡;是你偷工减料,导致工程失误,几百个工作人员受伤,十几人丧命;是你贩卖公司机密。这些都是你吗?”
赵保国被柳如是逼问的眼神四处瞟,根本不敢直视。本来赵保国看完文件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再被这一连串地质问,更加崩溃了,内心早就把自己的儿子骂了个遍:妈的,怎么生出来这么个操蛋玩意儿。
即使内心痛骂,赵保国还是决定要自己一个人揽下这些罪过,保障儿子的安全,他赵家不能无后啊!
赵保国颤颤巍巍的开口承认:“是,是我一个人。”
柳如是看着赵保国舍小保大的举动,也不再说什么,蠢货,反正,该处罚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柳如是召来等候多时的保卫科,将赵保国拖出去,好生看管着,绝对给他一个难忘的经历。
赵保国的两条腿已经完全发软,拖出去的时候,两条废腿在地板上留下两条汗迹。
赵建行现在想死的心都有,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多嘴,好了现在轮到自己了,妈妈再也不用做自己的饭了。
张建行也是一个滑跪,跪拜在柳如是的脚下,不停的磕头,乞求宽恕。
柳如是看着前一秒目中无人,后一秒苦苦哀求的张建行。也不想听他再多说些什么,招呼保卫科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管着,该有的罪,一个都跑不掉。
剩下的股东们没人敢吱声,全都一脸的惊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垂着头。
随后,柳如是站起来,手撑在会议桌上,威严的说:
“杀鸡儆猴的闹剧已经结束了,在以后的工作中,还望大家能够克己复礼,好好做事。你们的功劳,柳氏集团不会忘记;你的罪恶,柳氏集团不会容忍。赏是赏,罚是罚,大家都记住了。自己几斤几两,回去都好好地掂量掂量。”
大家点头如捣蒜。
柳如是也不再看他们,背过身子:
“行了,今天的会议要讲的事情就这么多,会议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剩下的股东们,鱼贯而出,慌忙的逃离修罗场,生怕晚走一秒,下一个被处置的人就是自己。
小叔柳世修在离开前默默地看了一眼柳如,也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