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君出生时,母亲秦欢难产,在产房里紧急顺转剖,秦欢大出血,命在旦夕,父亲柳如是在产房外听着医生的告知,双腿发软,心脏骤停,整个人几乎晕厥。
柳如是情绪激烈,一再强调无论如何人一定要抢救过来,医院紧急从血库里调血,但秦欢的血型为ab型,比较特殊,血库里供血不足。
柳如是立刻联系航空公司,申请私人飞机飞行;和医院协商从临市血站迅速调血,私人飞机进行快速运输。
该做的事情柳如是已经都实施了,现在只能等待,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医生在产房内对秦欢进行抢救,防止产妇休克。
柳如是哀求着医生进入产室进行陪产。
柳如是在产床旁边站着,紧握着秦欢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安慰宽解的话,鼓励秦欢坚持住。
产房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看着医生不停更换的止血用品,血液鲜红的颜色刺痛柳如是的双眼。
柳如是眼里蓄满了泪水,但是他不能哭,自己进来是为了给予秦欢精神上的支持的,自己不能先崩溃。
看着躺在产床上的秦欢,嘴唇灰白,满脸汗水,面目狰狞,柳如是心如刀绞,眼底满是疼惜。
柳如是用丝巾擦去秦欢脸上的汗水。
听着产床旁的各种医疗器械发出的声音,柳如是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柳如是此时多么希望自己拥有瞬移的技能,这样就不用等待这么长的时间,能迅速拿到血液,救助自己的爱人。
秦欢与柳如是从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惜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柳如是真的很害怕就此与秦欢阴阳两隔,不是说好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不能抛弃自己,只留自己一人苟活。
在焦急的等待中,负责运血的医护人员终于赶到!
柳如是顿时松了一口气,更加鼓励安慰秦欢。
在医生们精湛的医术下,秦欢顺利产下一子,秦欢的生命体征也恢复正常。
手术结束,秦欢被推出产房,住入vip病房。
虚弱的秦欢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逃出来,整个人现在十分脆弱。
柳如是雇佣两个特级陪护,和自己一起照顾秦欢。
避免妻子的不自在和尴尬,一些私密洗护都是柳如是来。
柳如是不忍心妻子再被折腾,放弃母乳喂养,直接奶粉冲调。这样既减轻妻子的痛苦,而且更加省时省力。
秦欢在医院里恢复的差不多后,医生告知可以出院了。柳如是开心地把妻儿接回家,家里的育儿嫂,产后修复,营养师等一系列都准备好了。
秦欢坐在车里,眼睛盯着窗外飞逝而过地景色,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回到家里,柳如是搀扶着秦欢坐在轮椅上,推着回家。柳明君则由保姆抱回育婴室。
在这次生产过程中,秦欢虽然人救回来了,但在医院恢复地过程里,秦欢自己知道,自己可能会瘫痪,在遵循医生建议进行康复后,秦欢可以站起来,也能走路,但不能跑,股四头肌无力,膝盖没有办法发力,并且右侧大腿肌肉酸痛。
医生叮嘱不要太担心,在家恢复两个月就可以了。
家里已经按照秦欢的口味准备好午餐。
秦欢经行简单的换洗后,入座就餐。
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柳如是给妻子夹菜。
“尝尝这个,你爱的茶树菇。”
“尝尝这个,你爱的鳝鱼。”
“尝尝&34;
明明这是秦欢最喜欢的食材,口味也符合,可秦欢就是没有进食的兴致。
秦欢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在多吃一点,我去外面转转。”
柳如是:“要去哪儿,我推你去。”
秦欢:“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罢,秦欢自己遥控着轮椅离开餐厅。
柳如是看着妻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垂下眼眸,微微叹气。
这次生产对妻子的伤害太大了,柳如是明白,只希望自己的陪伴可以缓解妻子的不开心。
柳如是草草的吃几口饭也就不继续吃了。
柳如是到二楼的书房,站在书房的阳台上俯视下方,看到妻子坐在轮椅上对着院子里的喷泉发呆。
太阳西斜,妻子面对着喷泉坐了一下午。
柳如是处理完文件,走到阳台上,俯瞰放松,发现妻子还在原处。内心不禁担忧,拿起椅子上的毛毯下楼。
柳如是缓缓的走到妻子身后,轻声呼唤:
&34;今天的喷泉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看的这么入迷。”
边说边把毛毯盖在妻子的腿上。
“你也看了一下午了,走吧,我们回家,回家吃晚餐。再坐一会儿太阳落山了,气温降低,该着凉了。”
秦欢没有回答。
柳如是推着轮椅回家。
餐桌上,柳如是给秦欢夹菜,讲一些自己听来的老土笑话,分享自己今天的工作趣事,秦欢都没有回应,静默的吃完晚餐,上楼。
秦欢简单的洗漱后就睡觉了。
柳如是看着妻子的反应,心里越来越担忧。
于是,拨通自己好友谢安道的电话。
随着电话的拨出,一阵悠扬的琴声的琴声响起,这琴声可是秦欢当初特意拉给柳如是听的,柳如是就录下来作为铃声。
琴声戛然而止,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喂,半夜打电话什么事情?”
柳如是:“安道,你那边有比较好的心理医生吗?给我介绍一个吧。”
谢安道:“好端端的要心理医生?怎么?你公司的压力太大了?”
柳如是:“公司有那么多得力助手在,我担心什么。不是我,是欢欢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谢安道:“你老婆?好,我马上安排,别急。”
柳如是:“好,谢谢你。国内最有名的心理医生已经调节过了,但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想着你在国外,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医生。”
谢安道:“嗯,跟我道什么谢,嫂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自己也要调节好情绪,我理解你,别急。”
柳如是:“好,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安道:“挂了,找到了我会和你联系的。”
柳如是;&34;嗯,好。“
“嘟——”
电话被挂断了,柳如是把手机丢在餐桌上,背靠餐椅,抬头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