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宝月楼旧事重提(1 / 1)

皇上前两天就各宫吩咐要大家来宝月楼欣赏美景,卫嬿婉经历过一次,所以姗姗来迟。

众人在宝月楼里摸摸索索,感叹声,窃窃私语声就没断过,卫嬿婉倒是十分淡定,她仔细的观摩着,那些刻着寒部独有的壁画,那些波斯国进贡的上好的毛毯,宝石,还有墙上的银制灯托上的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豫妃像个花蝴蝶一样在里面穿梭,一边感叹,一边说着酸溜溜的话:“皇后娘娘总让咱们节俭节俭,咱们整个后宫加起来,也不及这宝月楼的花费多。”

庆嫔在她旁边,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啦?这是你能随便乱说的吗?”

豫妃将她的手拍下去,凑在卫嬿婉耳边嘟嘟囔囔:“炩贵妃,臣妾这么看着,以后宫里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处,全都是这寒氏的天下了,整个后宫都姓寒算了。”

卫嬿婉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豫妃虽然不甘愿,跺了跺脚还是闭上了嘴。卫嬿婉微微歪头看她,笑着问:“今日怎么这么急躁?”

豫妃左右看看,趴在卫嬿婉的耳边抱怨:“姐姐,这庆嫔妹妹虽然孩子没养活,可那肚子好歹是装过东西的,臣妾这肚子空荡荡的,皇上就已经不入后宫了,这深宫寂寞,臣妾能不急躁吗?”

“有什么好着急的。”不知是谁忽然一叠声的喊着皇上来了,卫嬿婉牵起豫妃的手,一边往阁楼边走一边道:“来日方长,总有法子的。”

几人来到凭栏处,只见皇帝穿着寒部的服饰站在下面,他对上寒香见无波无澜的目光,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高声宣布:“香见,朕来了。”

“朕知道,你不习惯京城的生活,所以朕以你家乡的样子为你建筑了宝月楼,在宝月楼的对面,就是你们家乡的寺庙,里面都是你的族人,朕今日,也将他们都请来了。”

几十个寒部老弱病残稀稀拉拉的蜷缩着走出来,他们激动的说:“是大清皇帝,是香见公主。”

“大清皇上看重我们寒部,他穿上了我们寒部的衣服,见过大清皇上,见过香见公主。”

寒香见一脸凄苦,仿佛是在后宫经历了多么不堪的事情,嘴里喃喃道:“你们怎么会来,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豫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怕别人看出来,用帕子假装擦脸,在卫嬿婉耳边道:“臣妾就没见过这般矫情的人,好处受了,还装作被迫的,谁欠她似的。”

“真是个贱人。”

豫妃的话加上她自己独有的那种语气,卫嬿婉装出来的感动都差点破功,好在皇上一步一步走上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穿成我们寒部男儿的样子。”

寒香见的眼中很复杂,可能她自己觉得爱恨交织,可庆嫔却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明知故问。”

皇上与寒香见深情对望:“既然,你不愿意先成为朕的女人,那么朕愿意为你先先成为寒部男儿。”

随后他转过身对下面跪着的寒部族人道:“朕今日就晋升你们的香见公主为容嫔,赐居宝月楼。”

下面的皇上万岁几乎震耳欲聋,卫嬿婉瞅着皇后那犹如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差点绷不住自己温柔的表面。

“皇上。”这兴许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皇后一开口,众人都静下来:“容嫔进宫时日尚短便连封两级,这难免让后宫其他的姐妹心中不忿。”

“依臣妾所见,不如将后宫有资历的妃子一起封了,当初湄贵人因为一句话惹恼皇上,这么两年过去了,她也知错了,不如恢复她颖妃之位。”

“还有当初的愉妃,她虽犯下大错,可终究是五阿哥的母亲,如今五阿哥已经在朝堂办事,若有人拿他额娘的事攻讦他,恐怕……”

皇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和皇后一个色儿,就是黑,黢黑黢黑的那种,皇帝沉声道:“皇后,你到底知不知道,愉嫔当初犯下的是暗害朕嫡子之罪。”

“当初你的永璟因为你身体原因生下来便是死胎,你为此死死咬着炩贵妃不放,如今换成朕其他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要朕原谅杀子凶手,还复她位份?”

卫嬿婉知道,此时皇帝已经怒了,他努力压制,也只不过是看在那点情意上,偏偏皇后剑走偏锋:“皇上…”

这一嗓子让正走神的卫嬿婉吓的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看过去,只见皇后道:“当初永璟之事,田姥姥已经招认,臣妾之所以追究炩妃,就是因为臣妾不相信,一个接生嬷嬷会因为十两银子暗害皇嗣,如今臣妾为海兰求情,是因为先皇后欺辱海兰在先,海兰不忿做错事在后。”

“二阿哥为他母亲赎罪……”

这话没说完,一个大巴掌抡圆了扇到她脸上,如懿转着旋倒下,皇上已然暴怒:“皇后惩罚妃嫔,那是她的责任和权利,海兰做错事不仅不反思自我,还暗害皇子,你现在说这是先皇后的错?”

进忠越过李玉,赶紧上前搀扶起皇后,嘴里说着:“是呀皇后娘娘,就像您克扣田姥姥的接生钱一样,您可能久居深宫,养尊处优惯了,不了解十两银子够普通的五口之家过一年了,您扣了人家一家人两年的口粮,人家心生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田姥姥已经被处死了。”进忠殷勤道:“您看您,当初您但凡用您梳妆台的一根不起眼的银簪子,金钗子赏了人,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不是?”

豫妃心直口快的接道:“宫里的下人生活那么不容易,你还扣人家钱,这不就是你害死自己的儿子……”

卫嬿婉又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并走到皇帝身边给人顺气:“皇上,虽然皇后娘娘说话过了些,但海兰好歹也曾是您的妃子,在辛者库做苦力,让旁人看着还以为皇上您薄情呢。”

“臣妾知道,皇上最是心软了,不如咱们今日趁着日子好,去瞧瞧她,若她真心悔悟,以后就让她去冷宫吧,您也不必被皇后娘娘这般当众给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