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宁温言究竟因为什么这么躲着自己,还有,他看见了宁温言腰间佩戴着那枚刺眼的玉佩。
他记得,那是卫琅送给宁温言的东西。
沈敛一进去就看到了沈澜,他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沈敛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这个傻弟弟,朝廷怎么可能和他想的那样一样和平,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要是没有沈敛时时把沈澜护在身后,沈澜这个逍遥太子,早就不知道被人暗杀多少次了。
“来人,将太子带回东宫。”沈敛唤了一拨人把沈澜带回了东宫,但是他很疑惑的是没有看到这个药堂的主人。
他虽然疑惑,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所以就迅速的带着沈澜回了东宫。
……
宁温娴今日的大婚格外地清冷,她的亲人没有来几个,来了也就只是走走过场,根本不会来看她。
只有白姨娘,把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对耳坠送给了宁温娴当做嫁妆。
宁温娴戴上那对耳坠,心里想着一定要带她的阿娘脱离苦海。
这个决心愈加强烈,所以她就要和大皇子站在同一个战线,只要沈郑肯帮她,她就能够有机会翻身。
可是宁温娴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沈郑的身影,她终究还是等的有些累了。
终于,在宁温娴的困意来势汹汹的时候,她听到了沈郑的声音。
沈郑喝得醉醺醺地,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小禾想要保护宁温娴,却被沈郑一把推开:“狗奴才,还不快滚。”
小禾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喜婆和其他丫鬟也被沈郑轰了出来。
宁温娴的盖头被沈郑粗鲁地扯下,他看到宁温娴害怕他的样子,指着宁温娴说道:“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了娶你,废了多少心思,你居然还惧怕本王。”
宁温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微微笑了笑,对沈郑说道:“让殿下费心了,臣女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殿下这般青睐。”
沈郑却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青睐?要不是宁温言告诉我你鬼点子多,是个好帮手,本王会娶你?”
宁温娴有一瞬间愣住,原来把她害到如此田地的是宁温言,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所谓的好妹妹。
沈郑想要倾身下来,宁温娴不动声色地躲过:“殿下,妹妹说得没错,臣女确实有很多可以帮助殿下夺嫡的法子。”
沈郑听到这话,酒已经醒了大半,夺嫡这样忌讳的话,居然被宁温娴这样随便就说了出来。
“哦?说来听听。”一个月后。
宁温言听说宁温娴在郑王妃做那个郑王侧妃做得风生水起,这样正好,可以让他们被一网打尽。
宁温言要把他们一起送去地狱。
可是宁温言不知道,属于她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皇宫,崇明殿。
“这药灵族,怎么又开始日益猖獗起来了,把他们给我抓回来,一定要抓回来!”皇帝沈旸正在殿上发火。
这段时间,药灵族到处行医问药,百姓们已经开始有人支持他们的存在了。
药灵族当时因为对先皇用药不当,导致先皇驾崩,所以全族都被判了死刑,但是他们逃了出去,这几十年他们就和销声匿迹一样,本来沈旸都快准备放过他们了,却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实际上,先皇的死并不是药灵族的原因,是有一个皇子提前给先皇下了毒药。
推卸责任,一向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快,去把几个皇子给朕叫过来!”
太监们跪在地上连连称是。
不一会儿,几位皇子就来了崇明殿,他们在这里站着。
皇帝把卷轴扔在地上,“你们必须把药灵族的人给朕抓回来,要是朕没看到人,你们就不必再来见朕!”
几人纷纷点头,沈敛躬身行礼时,看见了地上的卷轴上的记载,上面还夹着一幅画,画的是药灵族族长的令牌。
一块玉佩。
沈敛越看玉佩越觉得眼熟。
终于,他眼眸闪烁,这上面画的正是卫琅送给宁温言的那块玉佩。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幅画收入自己的手中。
今日天气甚好,卫琅约宁温言一同前去钓鱼。
两人去了近郊的河边钓鱼。
阿弥有些困了,在一旁蔫蔫地站着,宁温言发现阿弥的状态不对。
阿弥和宁温言前一天晚上在家里制作花灯,折腾了大半夜,她倒是没事,但是阿弥熬不住夜。
“阿弥,要不你先回府休息吧。”宁温言关切地对阿弥说道。
阿弥打起精神说道:“小姐,奴婢没事,就是昨夜没有睡好。”
“你快回去吧,我还有子虚呢,你不必担心,还是你自己的安危比较重要。”宁温言挥挥手示意阿弥赶快回去。
阿弥不好意思地笑着行了个礼,说道:“那小姐,奴婢就先回去了。”
宁温言点点头:“嗯,你回去吧。”
卫琅也搭腔:“放心吧,你家主子本少爷自会照看好的。”
阿弥放心地离开了。
沈敛坐着马车,他掀起车帘,看着丞相府门口发呆,然后就看到了阿弥,好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唤了一声阿吉,阿吉闻言赶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阿吉问道。
“你去问问那个小婢女,她家主子在哪儿?”沈敛放下车帘说道。
阿吉领了命就去拦住阿弥:“阿弥姑娘,不知宁三小姐在府上没有?”
“没有,小姐和卫公子一起去近郊钓鱼了。”阿弥迷迷糊糊地,一时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说完她就回了府里。
沈敛听到了消息,下了马车,带上阿吉,两人一起去了近郊。
在远处就听到了宁温言肆意欢乐的笑声,原来是卫琅钓到了一条河豚,两人站在河边,那河豚气呼呼的样子把她逗的不亦乐乎。
“宁三小姐真是好兴致。”沈敛说道。
宁温言听到远处传来声音,立刻收敛了笑意,她转过头看向沈敛。
真是,阴魂不散!
但是她还是站起来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对沈敛行了礼:“臣女见过殿下,殿下也是好兴致啊,这里也是寻常人难以找到的静谧之处。”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不是跟踪她来的这个这么好的地方。
沈敛释然一笑,看来他在宁温言心目中的形象并不那么正派。
那样也好。
沈敛倒也没有避讳,直截了当地说道:“是宁三小姐的小侍女告诉本王的。”
现在宁温言有一些后悔把阿弥放回家了。
卫琅站到宁温言身边来说道:“阿宁,别理他。”
沈敛看到卫琅,故作惊讶,好像才看到他一样。
“哦,对了,本王这次来,也是想找卫公子的。”沈敛说道。
卫琅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要事相商。”沈敛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又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药灵族,不知卫公子知道吗?”
卫琅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沈敛看到他的表情,更加笃定地说道:“看样子是知道了?”
“先皇驾崩,可是药灵族一手促成的,本来已经销声匿迹,却在这段时间出现地越来越多。”
卫琅解释道:“那是因为这段时间瘟疫横行,他们是在救人。”
沈敛冷笑一声:“救不救人,与本王没有什么干系,不过,本王奉命缉拿药灵族余党。”
“卫公子,跟本王走吧。”
卫琅垂头丧气地最后说道:“你凭什么说我是药灵族的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敛拿出那幅画,给他们展出来,然后说道:“认识这个东西吗?”
宁温言看了看自己的腰间那枚玉佩。
“这是……”宁温言疑惑地说道。
沈敛接过话说道:“这是药灵族的令牌,可以号令整个药灵族的人,卫公子还真是情深义重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这无疑是把全族人的性命都交予你了。”
沈敛看着宁温言说道。
“卫琅,你为什么这么做?”宁温言转头问卫琅,卫琅没有回答,更不敢看她。
“走吧,卫公子。”沈敛对卫琅再一次说道。
卫琅跟着沈敛即将离开。
“等等。”宁温言叫住沈敛。
沈敛勾勾唇,似乎早就预料到宁温言会叫住他。
“宁三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沈敛假装不知道地问道。
宁温言犹豫半天,她紧紧的捏住衣角,还是开口道:“你能不能,放过他?”
沈敛佯装为难地开口:“他是朝廷要缉拿的要犯,本王可没那个权利放过他。”
宁温言低下头,又听到沈敛说道:“只不过,本王可以当做不知道,现在估计除了本王,还没有人知道,卫公子就是药灵族少族长。”
“那就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宁温言抬起头笑着对沈敛说道。
“不过本王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宁温言脸上的笑容凝住。
“沈敛,你想做什么?”卫琅生气的质问他。
卫琅被抓,一定必死无疑,她已经欠了卫琅一次了,不能再让他再一次丧命。
她对沈敛点点头:“好,殿下只要肯放过卫琅,无论要臣女做什么,臣女都会竭尽全力。”
沈敛笑了笑说道:“好,本王要你嫁给本王,你亲自去向父皇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