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派蒙说道,“第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好像是附近很有名的剑道家呢。听说他是明镜止水流的现任掌门,不过,唐凯,之前提到的那位八重官司,究竟是谁啊?”
唐凯解释道,“那是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叫做八重神子,一般人们都习惯叫他八重官司,据说还与雷神关系匪浅好了,我们到了。”
纯也安慰道,“师妹,不要太伤心了,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被称为师妹的人摇了摇头,“师兄,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以前,不管局面多么危险,师父都不曾动摇过。但现在…”
纯也摇了摇头,“那是因为师父中邪了!等这次驱邪仪式之后,师父一定会顺利康复的。嗯?你们是谁?还请你们离开这里。”
唐凯解释道,“我们是来拜师的。因为我们听说明镜止水流的掌门非常厉害,所以特地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拜师学艺。不过刚到这里,就听你们在说中邪什么的…”
纯也收起了手中的剑,说道,“看你们的确不像是本地人。非常抱歉…因为最近上门找麻烦的人太多,我们也不得不小心防备。你们来的有点不巧。师父他最近身体还没恢复,暂时不能收你们为徒。”
“我们可以等到他身体恢复。”
纯也叹了口气,“你们拜师的心似乎很虔诚。我先介绍一下师父的情况,是走是留,由你自己决定。师父叫做土门,他曾连续击败许多有名的剑道家,未尝一败。师父曾说过,他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在训练我们的同时,他仍在不停地磨练自己的剑道,我们也被师父的热情感染,拼命追赶着师父的脚步。可是…”
菜菜子继续说道,“可是前段时间,师父的神之眼被夺走,整个人也突然性情大变。他不但经常念叨一些奇怪的东西,还不准我们练剑…我和师兄都感觉师父应该是被邪祟附身了。所以特地请了鸣神大社的巫女来帮忙驱邪。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师父能不能好起来…即便是鸣神大社中普通的巫女,对驱邪一事也有着绝对的权威。”
派蒙看向了空和唐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晚上再过来吧。”
到了晚上之后
纯也看到了唐凯等人后,小声说道,“幸亏你们来得晚,没有见到师父刚刚发疯的样子。刚刚师妹搀扶着师父,师父他似乎很痛苦,还一直在叫一些名字,有些我们认识,有些我们不认识,似乎都是师父曾经击败过的人。”
纯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傅一直在叫一个名叫安西的人,他是师父曾经的师兄。唉,多亏巫女打昏了师父,驱邪仪式才能继续下去。现在驱邪仪式已经开始了,我们还是安心等待结果吧。希望师父没事。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拿点水来。”
唐凯突然发现附近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质问道,“是谁,给我站住。”说完,唐凯便追了上去。
派蒙看向了空,说道,旅行者,我们赶快跟上去看看吧!”
那个人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喘着气,自顾自的说道,“应该没追上来吧”
这时候他抬头一看,唐凯变成的快闪之星已经出现到他的面前。
那人退后了几步,说道,“你,你是什么怪物?”当他爬起来的时候,空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唐凯变回了原样,询问道,“我并不是什么怪物,好了,鬼鬼祟祟的在那里,想干嘛?”
那人此时也回过神来,“我?我是土门的师兄,叫做安西,没想到土门不知道从哪收了这么厉害的人”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跑?”
安西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因为我不想再见到土门,当初,我与他一同学习明镜止水流,师从同一位剑道家。我比他早五年拜入师门,是所有人眼中沉稳可靠的师兄。明镜止水流追求心无杂念,所以绝大部分弟子都淡泊名利,我也不例外。”
唐凯听闻此话后暗自摇了摇头,现实中真的会有所谓的心无杂念的人存在吗,就算有,又会有多少呢……
安西继续讲述着当初的故事,“但土门不一样,他拜入师门第一件事,就是笑着问师父,如何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师父当时训斥了他,说剑道不是用来争夺虚名的。练剑几天就奢求最强之名,说明他内心浮躁,永远也学不好剑。”
“明镜止水流要求的是淡泊名利,心无杂念吗”
安西点了点头,“是啊,但后来,土门的剑术成长飞快,甚至逐渐追上了我。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土门其实早就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他的内心中只有成为天下第一这一件事。他追求的是剑道的极致,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都能重新振作起来。”
派蒙询问道,“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为什么你不想再见到他呢?”
安西继续说道,“因为在他到来之前,我曾对继承明镜止水流志在必得,但是他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我在与他的比试中落败,丢尽了脸面与地位,从师门中落荒而逃。后来听说,他又去找师父比试,而师父年事已高,在那场比试中耗尽了最后的元气…那之后,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可我还是认可他的剑术,认可他追求剑道的心。所以听到他疯了的消息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假的,所以我想悄悄过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我没想到,他还会叫我的名字…总之,我没有害他的想法,只是想来确认一下而已。”
唐凯听闻后点了点头,“他似乎没有说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片刻以后
只见菜菜子激动的说道,“什么?你说师父他不是中邪?难道师父是自己疯掉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稻城萤美回答道,“抱歉,以我的能力,确实看不出土门先生被附身了。不过,这世上的邪祟千奇百怪,有很多我也未曾见过,倒也确实不能妄下定论。刚刚我得到消息,八重大人似乎有兴趣见一见你们的师父。”
纯也听闻此话后微微一愣,“八、八重大人?是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八重大人吗?太好了,这下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纯也询问道,“请问巫女大人,我们面见八重大人,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稻城萤美摇了摇头,“唯一的要求,就是准时抵达鸣神大社,八重大人不喜欢无意义的等待。我先走了,祝土门先生早日恢复如常。”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到唐凯旁边时,说道,“八重大人也希望你们到时候也在场。”
“诶?”
派蒙此时产生了疑惑,“为什么那位八重大人还要我们过去呢?难道我们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到达鸣神大社后
派蒙小声说道,“那、那位就是八重大人吗…和纯也说的一样,好强的气场啊。而且,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唐凯环顾四周,总感觉还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是幻觉吗?
此时的土门慌张的说道,“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我已经不练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稻城萤美:如您所见,八重大人。土门先生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他似乎能看到曾经输给他的人,如今正围在他身旁破口大骂,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菜菜子:八重大人,我师父他…是被邪祟附身了吧?师父他以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师父他曾经,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笑着的。
八重神子摇了摇头,“…很遗憾。你师父身上,并没有什么邪祟。我想,和你同行的那几位,早就看出来其中的真相了吧?”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唐凯。
唐凯听闻此话后愣住了,没想到八重神子竟然直接将这个问题交给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但唐凯还是解答了这个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内心出现了崩溃。心智受损,而后变得疯癫。至于为什么,我想应该是失去神之眼吧。”
茶茶子询问道,“失去神之眼不应该就变成普通人了吗?”
唐凯摇了摇头,“不,被夺走了神之眼,也就意味着被夺走了愿望。你们的宗派叫做明镜止水流,可这哪里有真正的明镜止水呢…自称淡泊名利的人,被师弟击败后也会愤然离场。年迈的剑道家依旧想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再比试一番。那么看似心无杂念的人,在亲手击败自己的师父与师兄后,还会毫无波澜吗……”
菜菜子此时也有些相信了唐凯的说辞,“八重大人,他说的难道是”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说道,“他说的没错,想要夺取剑道的天下第一,对凡人来说谈何容易。需要双手执剑,不断地击碎他人的梦想。这其中,也包括与他至亲至近之人。所以,唯有对成为天下第一的愿望心怀执着,他才能将痛苦暂时抛在脑后,继续向前。当这个愿望消失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自我怀疑,在恐惧中挣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呵呵,就好像我那位不成器的朋友一样。”
八重神子暗暗想道,嗯,看来真姐姐她们的确没看错人呢,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一番
土门此时自顾自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父亲、师父、师兄…”
安西突然走了出来,“够了!!”
土门抬头看向了安西,“安西…为什么会有两个安西…我知道…当初我不该…”
安西摇了摇头,“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好感。但我也不想听你的道歉。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当初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抹不开面子,逃出了师门。我相信绝大部分被你击败的人,都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你,希望你可以走得更远。‘不停磨练剑道,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
土门无力的说道,“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我一样…说不定我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倒宁可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菜菜子反驳道,“当初师父把我从海盗手里救下来,我就决定此生要追随师父的脚步。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像师父一样感到痛苦。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想停下脚步。我想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告诉所有人,我是师父的弟子,是明镜止水流的传承者!大家都是这么想的。”纯也点了点头,认同了菜菜子的观点
“你们…”
安西:“看吧…你其实,可以把愿望托付给他们的。当初被你轻松击败的时候,我也感受过愿望破裂的声音。但就像我把自己的愿望托付给你一样,你也可以把愿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毕竟你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弟子。”
土门看了看几位徒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抱歉,作为明镜止水流的宗家,让你们担心了。现在的我,对成为天下第一已无执着…正如这位唐凯先生所言,我已经很难再做到心无杂念了。但我作为你们的师父,仍然会把我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们。谢谢八重大人,谢谢各位。”
片刻之后,他们便离开了鸣神大社。
唐凯伸了个懒腰,“嗯,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八重神子端详着唐凯等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位唐凯先生果然很善于观察呢,来自异乡的风,将为这片海域吹来新的生机……为了不辜负我们的期待而继续努力吧,几位。”
我们的期待?看来这场稻妻之旅,果然不简单啊难道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吗?唐凯听闻此话后,若有所思的想道。
“好了各位,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就离开这里吧,毕竟,我这边可是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呢,我可不喜欢占用加班时间,去继续工作呢。”
见八重神子下了逐客令,唐凯等人只好离开了这里。
八重神子见唐凯等人离开了这里,说道,“如何,狐斋宫。和你之前见到那位唐凯,有什么不一样吗?”
话音刚落,狐斋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没错,唐凯感觉到的那道目光,正是狐斋宫。
“当时看到他的时候,和现在的神态相差甚远,可能是缺少一些经历吧?毕竟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从哪个时间点过来的。说起来,他的omnitrix和之前比似乎不太一样,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他才知道吧。没想到在失去了我们的时间线里,阿影竟然会这么做吗,唉不过,借此机会,也发现了稻妻的许多潜藏的问题,到时候我们会逐一和那些蛀虫清算的”
唐凯等人回到了木漏茶室
神里绫华询问道,“当你们看到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的苦痛之后,你们作何感想呢?在作为神明的将军大人眼里,众生也许只是一个个生命而已…雷鸣、凄光、狂风、骤雨…它们的到来也永远不会顾及凡人的感受。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体会得到吧?”
空此时陷入了沉默,不如说,一路走过来,他都没有说话。
神里绫华看着空的神态,继续说道,“看来,你们能理解我的心情了,既然这样”
空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愿意帮你,对抗眼狩令。”
神里绫华:“啊,是真的吗!那唐凯先生呢?”
“看到这些人之后,的确无法袖手旁观,更何况,有些谜题还未解开”
神里绫华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好了,旅行者,之前答应你的诺言,也会兑现的。现在,我们算是同一盟线上的战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