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看着面前这相处和睦的三人,眉眼微动,询问道:
“不如再带我一个?”
“不带!”宋云姝高傲的拉着南书原转过了头。
于是,宋澜又殷勤切切地看着南书野,只是一旁的宋云姝与南书原也投了目光来,好似她要是不站在他们那边那就是叛徒。
南书野看看他们又看看宋澜,最后坚决的一扭头:
“不带!”
说完就上前去亲亲密密地挽住宋云姝的手,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偷笑,竟是不再看他了。
宋澜表示对小姑娘胳膊肘往外拐……不是,往内拐的行为非常无奈但纵容。
南书原对于看到宋澜被合伙欺负的场景感到十分赏心悦目,他向宋澜做了一揖,举止间皆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宋澜:……
所以呢,茶者得天下吗?
总之,三人就这么欢欢喜喜地往外走,宋澜在后头相送,在后面跟着一堆搬东西的侍从。
起先南书原注意到这些东西时问了一句,听到南书野说这是宋澜拿来给她赔罪的之后,毫不客气地通通带上了,顺带还瞪了宋澜一眼。
妹妹定然受欺负了,不然宋澜哪会送那么多东西?
不知这是妹妹大挑特挑的南书原护短地想着。
————
眼见着步入夏季,在池中荷花绽放、树上知了啼叫的同时,暑气也渐渐地笼罩在空气中。
羌月握着一把蒲扇,正在给侧卧在躺椅上的南书野扇风。
经过紧锣密鼓地扫尾工作后,安王党终于在前几日的朝堂上被一一清理,逐个问罪。
除了一些被迫加入,并未证明有罪的小官员得以幸免,其余的尽数入狱,等候发落。
吏部尚书当日便被抄家流放,本人则斩首示众,后来的几日,牢狱中的人越来越少,菜市口日日血流成河,但是百姓们并无不满或恐惧,反而在知晓事情原委后,皆拍手称快。
毕竟安王在明面上的形象多为正面,但此次大清理把暗处的人也揪了出来,这些人伤天害理之事没少做,百姓们本就恨他们入骨,如今听说是安王党的,可不就一起恨上了嘛。
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便有许多职位空缺了。南书原被提拔为吏部尚书,原先那些在京城任职的大难不死的安王党官员皆被贬去各处填补地方官员的缺,理应一年后举办的春闱科举,今年十月提前举办,就在秋闱放榜后一个月,南书原作主考官。
至于科举前,那就得让官员们辛苦些,一人任两职了。
昭武帝坏心眼的想着。
吏部缺了近一半的人,还基本上都是曾经的扛把子,人手严重不足。南书原刚歇没几天,就又忙得脚不沾地,夜不着家。
几天后——
南书原: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南书野:我哥真惨,实名工具人呐!
后来还是与他合作几个月的温仲卿看不下去,拨了一些户部官员过来帮他打理,南书原才稍得以歇歇,有精力去筹备南书野的及笄礼。
南书野的生辰在七月廿一,距今不过就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届时宾客定然很多,场面也得布置得隆重盛大。
及笄礼正主一点儿都没感觉,反倒是宋云姝紧张兮兮地来了好几趟。
当初在皇后那里说好的等安王一事结束她与南书原便成婚,只是如今南书野及笄在即,他们便等到她及笄礼过完再定日子。
只不过赐婚的圣旨已先一步下了,现在宋云姝已是南书府的准当家夫人了,况且南书原兄妹都没有多少筹备宴会的经验,宋云姝闲来无事便揽过了这件事,顺便带着南书野也熟悉熟悉宴会流程。
在屋中躲阴凉的南书野不情不愿地被拉了出去,看着宋云姝一步步的边说边准备。
直到实在热得不行了,两人再回到屋中,让下人扇风的扇风,搬冰的搬冰。
之后便是礼仪的教学了,这一关宋云姝在宫中时就没怎么过关过,她自然是不会教的,而是向皇后讨了个嬷嬷来教,她则在一旁看着。
南书野学的很快,原先在丞相府其实也学过一年礼仪,虽说现在周围都是好友和可亲的长辈,不需那些礼了,培养出来的仪态依旧在,再加上些及笄礼动作,倒也不难学。
宋云姝在一旁感叹:
“想当初我及笄的时候这些动作学的我要老命了!还有那些词有多多少你知道吗……”
“郡主请注意言辞。”
正义愤填膺的宋云姝一噎,满腔苦水还未倾泻便被尽数咽了下去,幽怨的看了一眼嬷嬷,不再说话了,只控诉般的瞅了一眼南书野。
南书野憋笑憋得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