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很想他吗(1 / 1)

下午两点半,顾寒再次连接上了怪鸟,来到大厅。

皇后已经等在那了,它身边站着花豹。而花豹正津津乐道的看着什么,大屏手机在它手里显得格外迷你。

“皇后你快看,那些人类已经承认我们了欸。”

皇后稚嫩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花豹,你错了,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承认。”

即使没看屏幕顾寒也知道这是夏启星发出的通知,与其今晚被动的接受,不如将事实提早放在台面上。

见他来,花豹眼泪汪汪:“兄弟,是我没用,我没完成的任务,你一定要替我完成啊,呜呜呜。”

“你来了,陪同员已经出发了。”

皇后又换了个王冠,这次是纯银的。黑色的羽毛和洁白的王冠形成鲜明的对比。黑的愈黑,白的愈白:“祝你好运。”

……

与夜里浓稠的黑暗不同的是,白天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边,炙热的温度无差别的炙烤着地表上的一切生物。

夏启星已经发布了通知,顾寒也就不用和上次一样遮遮掩掩的飞行,他大张翅膀,毫无顾忌的在天空中翱翔。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高耸的信息塔尖就已映入眼帘。顾寒调整好姿势,稳稳的降落在之前的大树上。从羽毛底下翻出一个小型的手环,二十点十分。

还有五十分钟,小小的显示屏上还有个红点在不断地移动,速度不慢,估计这就是陪同员的定位了。

顾寒翻动羽毛,又将手环藏匿于羽毛之下。这是皇后在离开前递给他的,说是每个出任务的人都需要带上这个以便确认位置展开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天空也被笼罩了无穷的黑暗。

一辆汽车从远处轰鸣而来,在抵达信息塔前就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个裹着黑衣,看不清面孔的人。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所以这会来的人肯定不会是军方的人。手环蒙在羽毛下发出轻微的震动,时间到了。

顾寒没有犹豫,从树上果断地跳了下来,与此同时,那个黑衣人也走到了面前。

有东西从树上一跃而下让那人有些惊讶,看清是怪鸟后,那人把头上遮盖面容地帽子摘掉。

“你好,你就是怪鸟吧,我是你的陪同员。”

“你好。”顾寒有些失神,他看着面前褐色的生物,眼底思绪万千。

怎么会是安伯?在梦里安伯为了救他甘愿加入组织,被猫奴隶,后面也丢失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研究所里,安伯却也一样加入了它们。印象里那个乖巧的孩子变成了如此非人的模样,顾寒见证过强行异变的场景,安伯正是遭遇了那炼狱一般的苦楚,成为了它们的一员。

依稀记得他离开的那天,安伯顶着上层的威压跑出来送他。阳光下,少年的金发更加耀眼,像只不舍的金毛。而他一心想着逃离那里,自然不愿与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扯上瓜葛,因此匆匆敷衍了两句就上了来接他的车。

见他不动,那物也耐心的停下询问:“怎么了吗?”

顾寒摇摇头:“没事。”

抛开脑中的杂念,这一次安伯的选择与他毫无关系,不需要对它抱有愧疚。

他抬脚向信息塔内走去,与上次人声鼎沸的信息塔不同,这次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白炽灯提供着唯一的光亮,

“这和花豹说的不符。”安伯喃喃道。

“也许是因为人类都被要求居家了。”顾寒打断它的思路:“所以任务是什么?”

安伯执笔在纸上勾画了一阵,已经变成爪蹼的手无法很好的操控笔,因此它写的很慢很仔细。顾寒也没有催促,就在一旁等着。不远处的监控闪烁了两下,顾寒甩出一片羽毛,轻飘飘的羽毛以不容置疑的力度插入监控中。

而军事基地里,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夏启星的脸色也和这监控一般黑。他拍着技术人员的肩膀:“快点切其他角度。”

不多时,另个角度的监控亮起。跟在后头的燕星也看到了怪鸟甩羽的这一段,在得知信息塔这次要被故意攻陷的消息后,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件顾寒肯定会参与其中。果不其然,在监控中看到了怪鸟。

燕星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旁边记录数据的人员,以及又被怪鸟破坏了监控而暴跳如雷的夏启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顾寒知道监控的背后是夏启星,但他只在燕星面前暴露过怪鸟的事。不愿再有第三个人发现怪鸟的事情,毕竟怪鸟和人类走的太近容易被研究所怀疑,于是他将一层的监控全都破坏掉,来维护怪鸟的立场。

安伯终于写好了,它将本子妥善的收好,抬起两颗黑豆一般的眼睛:“这次的任务是,宣传‘希望’。”

受异变的影响,它的读音有些奇异,大多数音节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最后这四个字。它一字一顿,读的格外郑重和认真。

“走吧。”顾寒沉默了一瞬,随后主动迈开了步子。

他的步子迈得极大,安伯的异变方向注定了它无法在陆地上灵敏的活动。于是,没过多久,它就开始跟不上。

顾寒站在电梯里,看着安伯费劲的前进,在它进入后,摁下开关。

电梯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两人谁都没开口。安伯在仔细的排查本子上的记录,而顾寒在出神。

是什么让安伯变成这样的?

然而梦里的轨道发生了偏移,他再也无法得知答案。蝴蝶效应也不过如此,他想。

梦里对自己忠心耿耿,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出他的少年终究是消失了。

“有什么事吗?”

安伯轻轻偏头,询问道:“你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疑问吗?”

顾寒收回目光:“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人类……你很想他吗?”

“为什么这么说?”

安伯伸出肥胖的爪蹼,笨拙的比划:“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想到他,除了你很想他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