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段时间相比，顾寒最近几天虽然也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但明显更加空闲，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一日三餐都出来吃了，时不时还出来溜达一下。
他身边跟着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小a。
“博士你真的是太厉害啦。”
顾寒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许是燕星探究的目光过于明显，一直低着头的顾寒突然看向他，双双对视下，燕星忍不住询问道。
“博士，发生什么了吗？”
小a在一旁抢答：“博士做了一个大家伙出来，那么高，那么大！”
它伸出两条机械手臂不断比划着，那画面过于喜感，就连顾寒都没忍住，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
“是怪鸟，我把它改进了一下。”
燕星眼里瞬间爆发惊喜的目光，语气无比急切：“那博士我可以看看吗，可以吗可以吗？”
顾寒点点头，燕星直接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殷勤的推着顾寒的轮椅就往电梯走。小a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轮椅就被夺走了，它撇了撇嘴，暗诽燕星没见过世面，全然忘了刚刚兴奋比划的自己。
……
再次来到熟悉的大门前，燕星难掩激动，但他还是乖乖的站在一旁等顾寒开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耽搁了进度。
门开后，怪鸟还是矗立在原来的位置，外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扑扑的羽毛覆盖了它的身体，细看之下，羽毛下面还有密密的绒毛，将铁皮牢牢的遮挡起来。尤其是双臂上的羽毛，看上去格外的锋利，让人怀疑碰一下是不是会被划伤，就连双脚也被涂上了逼真的色彩。
燕星猛地回头，祈求地看着他。明明没有任何言语，但顾寒却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可以。”
“好耶！”
得到许可后，燕星立马欢呼着跑向怪鸟。
地上堆放着一摞摞的零件库，他就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无视地上的阻碍，一路畅通无阻。
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怪鸟面前。
近距离看怪鸟比他还高上一个头，燕星仰着头，充满憧憬的看着它，时不时伸手摸摸羽毛，一副怎么都看不够的模样。
谁能拒绝一个这么炫酷的机器人呢？
顾寒就静静的看着他，小a却闲不住，出言嘲讽道：“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燕星被嘲讽了也不甚在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反倒是顾寒看了它一眼，这一眼就让小a噤了声。
“博士，你打算用它做什么啊？”
半晌，燕星依依不舍地告别怪鸟，走到顾寒身边询问。
顾寒没有说话，将视线投到怪鸟身上，神情淡漠，让人琢磨不透。
就当燕星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顾寒开口了，声音轻轻地，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了一个真相。”
自从韩暮拿走芯片后就再无了音讯，结合梦中猫地话，顾寒断定韩暮根异种肯定有着说不清地关系。但是梦里韩暮没有拿到芯片也消失了，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韩暮的立场。
自己从未接触过人体改造这方面的研究，猫为什么执着于他？又是什么事让顾清和韩暮，甚至是实验室起了纠纷？
没有人告诉他真相，对于这些疑团，他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燕星和小a已经离开了，空旷的实验室只剩下他和怪鸟。
顾寒来到怪鸟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触感柔和，这是他向基地提出的要求之一。足够的羽毛让他把怪鸟坚硬的躯壳伪装起来，而羽翼部分他还做了特殊的设计。
此时怪鸟是把双臂收起站立着，而随着顾寒的意动，怪鸟的翅膀刷的一下舒展开。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翅膀上的羽毛底下除了细小的绒毛，还隐藏着铁做的羽毛，这铁羽也做成了正常的样子，不仔细观察真的发现不了。
顾寒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大拇指上有个长长的伤痕，现在痕迹已经淡了，只留下浅白色的痕迹。这是他前两天测试时不小心划伤的。他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又做出了更改，将铁羽做成可以发射的形式。
明天他不会再回到实验室，韩暮已经告诉了他部分真相，以韩暮的性格来看，暂时是逼问不出什么了。还有就是，猫在梦中追着自己跑，他想测试一下不见面的情况下，猫是否还会继续寻找自己。
顾寒收敛了情绪，没有立刻回到房间休息，而是敲响了燕星的房门。
燕星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来开门，顾寒的视线在他湿润的头发上停留了两秒。
“你想回去吗？”
比起询问这更像是个肯定句，燕星一愣，他没想到顾寒会和自己提这个。
“明天异种就开始爆发了，研究所是第一个沦陷的，我不用再担心研究所的追杀，你也可以回到基地去保护其他人。”
“那你呢？”
顾寒也愣住了，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回去保护别人的安全，那你呢，你的安全谁来保护？”
燕星咄咄逼人，顾寒感到这样的他有些陌生。回了回神，顾寒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这个不用你关心，我也不是在询问你，是通知，你被解雇了。”
“好好好。”燕星气急反笑，关上门就开始收拾行李。
而顾寒在门关后也没离开，在原地失神好一会才回到房间。
过不了多久，就听到了院子里车子发动的声音。小a前来汇报：“博士，燕星他走了。”
此时的顾寒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车呼啸而过，摆了摆手。小a有些犹豫的开口：“既然博士不舍得，那又为什么要放他走呢？”
虽然顾寒和燕星的接触并不深，但是这段时间，小a明显感觉到顾寒的情绪比起以前更加放松。
直到黑夜中再也看不见车的身影，顾寒才开口：“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这世上总有人比我更加需要他。”
“可是博士告诉了他这么多信息。”
“不用说了，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