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看着自己日渐灼热的目光吗?
顾寒很早就发现了韩暮对自己的心思,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韩暮长得确实不错,但是并不能达到自己的审美点,在日常的交流中自己刻意的保留了距离,对方也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他们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师生之间的情谊。
说到审美,顾寒不禁想到了梦里的那个保镖,不知道燕星赶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自己那个时候一定很不体面,希望别吓到了那位小保镖。
愣了愣神,顾寒摇了摇头,将燕星从自己的脑海中晃走。
那是为什么生了间隙?
对了,是那场爆炸。
那天自己在外面开发布会,却在中途接到了研究所爆炸的消息,顾不得台下的记者就慌慌张张的赶了回去。韩暮和一众研究员围在外面,见他来,韩暮迎上来面色沉重的对他说实验出现了故障,顾清博士已经不在了。
顾清是他的养父,顾寒小时候被人遗弃在了树林里,是养父散步的时候把他带了回去,再亲力亲为的将他抚养长大。
顾清是个很和蔼的人,但对于室友又是十分的固执,平时没少和其他研究员起争执,就连那些高层都没能逃过顾清的责骂。
那次的实验他也知道,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排查,以顾清的性格,在实验前肯定会仔仔细细的检查,那为什么还会发生爆炸?为什么只有他葬身在爆炸中,其他人都那么恰巧的被叫走了?
韩暮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不相信这些人口中的话,包括从小就陪伴他一起的导师。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了争吵,韩暮认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顾寒指着实验室的门质问道:“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而不是你们?”
顾寒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于是暗中调查起来。虽然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但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在实验前顾清和韩暮起了争执。监控无法听到声音,只能看到顾清连连摇头表示拒绝,而韩暮一改平时的和煦,坚决的说着什么,而顾清明显无法接受,两人不欢而散。
再比如,研究所总会出现一些昂贵的实验器材和材料,特别是生物组,而账单上却找不到这些器材。
顾寒再次认定研究所对他有所隐瞒,他毅然决然的要和研究所撇清干系,自己单独搬出来做着研究。而那些研究员,也就剩韩暮和一些高层和他还有联系。
说起来,韩暮身上也有秘密,在挖掘出真相之前,还不能撕破脸。
思考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顾寒终于下定决心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叮——”
发送成功
……
晚上顾寒在小a的腿部按摩中渐渐睡去,他的手机 亮了一瞬,弹出几条消息,无人搭理。
而同一时间,另一个城市的一个研究所里的人却无心睡眠。只见一个中年男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捧着手机来回踱步。
“哟,老夏,今儿怎么还没睡?”
另一位研究员路过,见他这副模样,颇为稀奇。
被叫做老夏的中年男子一脸愁容,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手机屏幕:“之前我们不是想拉拢那位吗?联系了好几次,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递给旁边的人:“老聂啊,我一直以为我没戏了,但是现在你看看。”
老聂把头凑过去一看,只见屏幕上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来一段消息。
【顾】:夏博士您好,我是顾寒,之前您联系我的事,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你们的研究所,但我有几个条件。
老聂一看,眼睛都直了,他连忙揉揉眼睛:“这是他本人吗?之前你联系他的时候,他不是都没回你消息吗,现在转性了?夏启星你可以啊,赶紧答应啊,免得人跑了。”
夏启星抓抓头发:“你以为我不像吗,可他毕竟是那个研究所出来的,我怕手下的人不同意啊。”
“这算什么事啊,他不是早就打算脱离那里了吗,只是被那边的人拖着走不开。我手底下可是有好几个仰慕这位顾博士的,天天嚷着想见人家。”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万一我们给不起呢?”
即使被这样一通安慰,但压在夏启星心头的石头还是落不下来。叹了口气,坦白道:“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而且人家也不怎么搭理我。”
他把屏幕往下滑。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问是什么要求呢?
【夜空中最亮的星】:博士方便面谈吗?
一连几条类似的消息发出去,都没有得到回应。老聂一看,乐了,但顾及多年好友的面子,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假模假样的安稳道:“说不定人家只是睡了呢,明天醒来就回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早,我家那小子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提起某人,夏启星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摇头:“老聂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大晚上不回家,还泡在训练场里,天天舞枪弄棒的,像什么样子?“
深知他一打开话匣就停不下来,老聂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忙往外走:“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我先走了,你就慢慢等消息吧。”
老友走了,空旷的走廊只剩下自己,夏启星又继续踱步,嘴里念念叨叨:“不应该啊,怎么还没回消息,我是不是该去亲自拜访他啊?”
实际上真的只是睡着的顾寒:……
翌日,夏启星被特殊的铃声叫醒。他昨天晚上被保洁阿姨赶回了家,啥也没干,就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这样被叫醒也来不及擦嘴边的口水,立马查看手机。
【顾】:嗯,可以。地址发我。
夏启星立马高兴的蹦了起来,但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老骨头,嘎嘣一声,腰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