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眼神狂热,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就这么大咧咧的展示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渗出的血也越来越少,不到几分钟,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痂了。
“博士你看看我的自愈力,再加上你给我们的改造,我们一定能实现永生,统治这个世界。”
顾寒不愿再和它对峙下去了,他对猫愈合的速度感到惊讶,但转念一想就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实验室里有很多生物学家不是吗,估计是注射了什么药剂,也可能是异变后免疫力变得更加强大,但这些他并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再拖下去,燕星估计就到了。
猫的伤口已经彻底止血了,它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说什么。而顾寒又举起了手里的枪,稳稳的对准了它:“抱歉,我想我对你们伟大的统治地球计划没有兴趣。”
说完他又连开三枪,只不过除了第一枪擦到了猫的耳朵以外,其余的全被它躲了过去。
“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预备的再被你伤到吗?”
猫伸出长长的指甲,面露凶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前段时间那个小子吧?他挺不错的,能打败花豹。只是可惜了,没有进化渠道,那小子活不过一个月。”
进化渠道?
顾寒眼神微动:“我不在意他,或者说,无论是谁,我都不在意。”
猫却大笑起来:“你可以不在意他,但是你的导师你总得在意吧?安伯呢?那孩子可是为了你丢了命。”
“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找到导师的,安伯是个好孩子,但我不欠他什么。”
说着又继续开枪,猫被逼着满屋逃窜,但仍不忘刺激顾寒:“你不欠他,你不欠他哈哈哈哈,你知道他临死前说什么吗?他说‘看在我为组织效力得份上,放过博士’。”
猫停下来,站在顾寒身后,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那只爪子摸上他的胸膛:“你摸摸你的心,你真的不欠他吗?”
顾寒神情不变,朝身后开了一枪:“那是他自愿的,我永远不会回到那个地方。”
猫闪开那枚子弹,跳到正前方直视他:“那孩子连死前都还在挂念着你,到你嘴里就变成了自愿。顾寒,你好狠的心啊,安伯在地底下会怎么想,你就不怕他来找你索命吗?”
“我没有要求他什么,更何况杀死他的不是你们吗?要索命那也是索你们的命。”
知道顾寒不会被安伯牵动心神,猫眼睛一转,又换了话题:“喔,我明白了,你还记恨着那里。你恨那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的导师。你还记着那场失误……”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寒打断了,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那不是失误,我也没有恨他们。”
“承认吧,从你搬离研究所独自研究的那一刻起,你就把自己和那里分割了。你执着于导师也是因为他知道真相,以及他能给你带来的好处……”
“你闭嘴!”
顾寒再也受不了了,胡乱甩出了几枪。
见他的心乱了,猫也停了下来,伏在他身后,蛊惑道:“加入我们吧,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砰——”
回应它的是一声枪响,猫甚至没反应过来,腹部就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撕裂的痛感传来,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踉跄的跌坐在地上,这次的威力可不是那一把改造后的手枪所能比拟的。它看向开枪的方向,是一开始陪伴在博士身边的小机器人。
“好好好,博士,你可真狠。”
注意到顾寒也没能幸免,那一枪贯穿了两人,猫气急反笑。
顾寒的伤要比它严重多了,他没有猫那样的体质,坐在轮椅上,这回轮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猫了。
“你觉着这点伤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当然不。”
顾寒打了个响指,急促的“嘀嘀嘀”声在别墅各处响起。
“你!”
猫目光凶狠的看着顾寒,似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眼看着炸药即将爆炸,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剂量。
猫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它挣扎的起身,感觉到身体体征正在快速的流失,但它不敢再耽搁,只能从地板上往外爬。
顾寒却是笑了,研究所里猫说要让他爬着出去,他没做到。
现在,该爬着出去的变成它了。
“咳咳。”小a那一枪用的是顾寒制作的特殊炸药,穿过猫的身体时炸开,迸裂开的碎片又穿过了他的身体,伤到了内脏,咳嗽的时候带出血丝:“不用挣扎了,咳咳,你知道炸药最多的是哪里吗?”
“是门口啊,就在你一开始站的地方。”
他笑了起来,哪怕牵扯到了伤口,也毫不在意:“等你爬到门口,就会‘崩’的一声,被炸上天。咳咳咳。”
火光袭来,猫最后看到的是顾寒上扬的嘴角,带着大仇将报的快意。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
顾寒引爆了埋在别墅各处的炸药,这是一个大工程。在他从研究所里捡回一条命的那天开始,就在暗中悄悄配置炸药,让小a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都掩藏了部分,保管能连同这个房子都炸成粉末。
他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只是在赌。
赌在安伯为自己拖得时间里,经过一系列准备,自己和猫之间是否有一战之力。
果然,赌输了啊。
不过,能拉个陪葬的也不错,安伯和自己双腿的仇也报了,这也算没有遗憾了吧。在他启动自爆装置时,完整的初代设计图纸和思路已经通过电子邮箱发到军方那边了,剩下能走到哪里就看他们自己了。不知道燕星那小子到哪了,看到已经沦为废墟的别墅和他会是什么反应……
希望猫的身体能给力点,不要被炸成稀碎,燕星还能带回去做研究。但按照自己放的炸药量来说,应该连渣都不剩了吧。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顾寒没说,在火光中,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