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小a有些不解：“博士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么多？”
顾寒垂眸看着最新的草稿图，将它揉成一团，再展开一张新的白纸。
“他这样的小孩子心里都是义气，认为情谊大于一切，他认为万事义气为大。我得告诉他研究所的衡量准则，我的衡量准则，不然以后会很麻烦。”
“现在就不麻烦吗？博士好像很喜欢他。”
顾寒揉揉眉间，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他长得不错，比之前的家政都让我放心，挺符合我的审美。”
说完他就继续与草稿图奋斗了，完全没注意到小a如遭雷劈的反应。
他就说新来的是狐狸精！博士现在说喜欢长相，明天那个小绿茶就能陪睡，后天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当大王，到时候小a就要被小绿茶指挥着端茶倒水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让博士讨厌他。
小a记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代码运行的飞快。
忽然它停住了，一阵犹豫后，内心被不能给小绿茶端茶倒水的想法占据上风。从抽屉里掏出个东西，坚定的出门了。
另一边一楼的燕星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一开门就看见小a端着一杯水，见到他就趾高气昂耳朵将水递给他：“新来的，给你一点关照，这是养生安眠蜂蜜水。”
说完就把水杯往燕星手里一塞，用符号眼睛死死盯着他。燕星也只是觉得这小机器人挺有人性，没往机器人也有坏心思的方向想。
燕星一饮而尽，自然也错过了小机器人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
见人安安分分的把水喝下，小a又趾高气昂的走了。代码里倒是循环播放着心虚，但是它是机器人，又没人看得到它的代码。
夜深了，燕星以为换了新环境，自己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入睡，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回想顾寒今天说的话。
价值至上吗？
没来得及深思，困意席卷而来，带着他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没人发现，门被小小的推开了。
……
第二天燕星是被小a叫醒的，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暗暗感慨博士的床质量真好，一会得要个链接，搬回去让大家都羡慕羡慕。
见她还在愣神，小a没好气的敲敲门框，催促道：“快点，博士已经在外面等了。”
因为平时没人会来住，客房得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状态，堆了许多机器材料，就连床都是小a昨天临时拎进来的。所以厕所里并没有来得及装镜子，燕星也没在意，生怕顾寒等急，匆匆洗漱完就出去了。
顾寒已经在餐厅坐好了，正小口吃着刚烤好的面包，见他出来，平日里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写抽搐。
燕星不明所以，小a给他的是有些焦的面包和鸡蛋香肠，他也饿着了，没在意这些细节，正狼吞虎咽的吃着。
顾寒盯着他许久，欲言又止。燕星以为是自己的吃相惊到这位斯文的博士了， 特意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你的脸——”
“我的吃相是不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燕星注意到顾寒的话，饭也不吃了，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燕星的脸上是一团又一团的马克笔的痕迹，占据了满脸，只能勉强认出无关，颇有些梵高的意境。
无需言语，两人默契的将视线转向正在装作忙碌的小a。
“啊偶，好像没电了，到了充电时间啦~”
顾寒扶额，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研发芯片的时候是不是睡着了，才研究出这么个玩意：“站住。”
听到命令，小a迅速将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屏幕上显示出谄媚的表情：“博士，小a没电啦，想去充电。”
“你的电还是满的。”
小a这才想起来博士那儿有它的状态检测，它瞬间蔫巴下来，乖巧认错：“博士对不起啦，小a不是故意的。”
顾寒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不要！”
对上燕星探究的目光，小a立马将屏幕熄灭，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小a才不要给这个小绿茶道歉，他就是想爬到小a头上作威作福，让小a去给他端茶倒水洗脚，才不会让他得逞！”
顾寒：……
虽然有些无奈，但他还是任由小a自己关机，对燕星道歉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小a就是这样，最近我比较忙，它可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燕星摇摇头：“没事。”
顿了顿，他还是很好奇：“博士，它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我是说……”
他有些不知怎么表达这件事，尝试用手语让顾寒明白，但终究不精通，手舞足蹈额，就像顾寒小时候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大猩猩。顾寒看了他一眼，又被他脸上的涂鸦给惊到，最终将目光停在休眠的小a身上。
“小a的芯片是我在现有的电子芯片上进行了改造，有一定的智慧和吸取外界知识的能力。现在的它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力相当于六岁的儿童，还有就是他对小a也进行了一定的改造。”
“他”？
燕星抓住了最后一句，刚想开口询问，就发现顾寒的目光满屋飘飞。看看小a，看看天花板，看看脚，就是不愿看他。这才想起来脸上的颜料没有擦，但他也挺乐观的，硬是顶着这层颜料吃了全程。
吃完饭，他就大咧咧的自拍起来：“哎哟我，梵高的画，你们有吗？”
连续拍了几张，又乐呵的凑到休眠的小a面前，刚要摁下拍摄键，小a就突然清醒，被他吓得满屋乱窜。
燕星把求助的目光望向顾寒：“博士，我从小就特喜欢这种高科技，部队里的兄弟也都没见过，能让我拍个照发给他们炫耀一下吗？”
这话说的就连顾寒都觉得他有些……不要脸，但终归是小a做错了事：“小a。”
小a原本躲在顾寒轮椅后面死活不愿意露面，但看在博士的面子上，还是别别扭扭的上前：“你可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是听博士的话才给你面子。别觉得从此以后就能一步登天了，我告诉你，想踩在我头上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