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这样不行,你这些东西肯定被沈家人惦记上了,放在家里不安全呐……”
“怕什么?总不能明抢吧?”
“明的不行,人家来暗的呀,你那姐夫周金宝,偷鸡摸狗的事情那是熟门熟路的,老三媳妇,你这……太招摇了。”
何婶苦恼的皱起了眉。
“婶子您还别说,我阿,倒是希望他就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苏念浅笑。
而此时的沈家,确实就如苏念猜测的那样,周金宝一口咬定那些食物都是苏念带回来的。
几百斤的米面粮油,还都是最精细的那一类。
听的沈家二老一脸震惊。
“她哪里来那么多钱?”
尤其是老太婆,两眼噌的一下亮起。
“妈,有件事你肯定没想到,那老三手里有存款呢,我亲眼看到苏念拿着他的退役证去邮局取了八百块钱。”
“什么?八……八百?”
沈老太嗓音都破了。
周金宝很笃定的点了点头“我就说他当兵那么多年,每个月七八十块的工资,还有补贴什么的,他退役了怎么可能才得一百多块,当初我说他有钱,妈你还不信,现在你看到了,你亲儿子防着你们呢,宁愿自己病死都没想把这些钱给你们。”
这话一出,二老脸都气绿了。
“老子真是养出了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连柴棚都不给他住,直接扔出去。”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现在有出息了,有钱也瞒着我,他这么多年不回家,退役回来什么都没给我这个当妈的带,造孽阿……”
二老你一句我一句,要是沈从军这会儿在,怕是恨不得吃了他。
“八百还只是一部分呢,我估计他还有存款,现在他有了媳妇儿,等伤好以后,指不定人家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周金宝见目的达到,又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他做梦,老子还没死呢,老子没分家,他赚到的每一分钱就都是老子的,周金宝,你说苏念在哪儿?走,过去把东西都搬回来,拿着老子的钱去买大鱼大肉,也不怕撑死。”
沈老爷子被气的浑身发抖。
“爸,您先冷静冷静,咱们现在过去,不仅东西要不回来,还会打草惊蛇,苏念现在找了何支书给她撑腰,本来您跟何支书就不对付,他更不可能帮你。”
周金宝连忙上前拦住。
明目张胆的去要,傻子才会把东西交出来。
“就是,那么多人看着,她要是死活不给,你难道还能进去抢吗?那不是给你的死对头找机会对付你吗?先听听金宝怎么说,他是个有主意的。”
沈老太虽然也很生气。
但意识到白天去抢抢不回来,她就冷静了。
“苏念那么自私,带来那么多东西都不拿一些出来孝敬孝敬爸妈,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咱们就这样做……”
周金宝压低声音,眼睛乌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怀好意。
苏念这边。
东西搬完了以后,也快下午了。
她就邀请何支书一家就在收拾好的屋子里开火做饭,今天一天都在这里吃饭。
苏念拿着菜刀进后屋,手起刀落就割了两斤五花肉,五斤排骨出来,放在砧板上,让何婶掌勺做饭。
她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跟何支书去看看宅基地。
“我滴个乖乖,老三媳妇阿,你这也太多了,吃不完……”
一顿就要吃六七斤肉,地主家以前就是这么奢侈的吗?
况且,她还煮了一锅粒粒分明的大米,一点杂粮都不掺和的。
“何婶,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吃好一点,您把家里人都叫来,大家一起吃,不过可能要从你家自留地里拔两颗菜了,我这里没有蔬菜吃。”
苏念倒是觉得他们人多,这点量也就刚刚好而已。
“那有什么,以后你想吃就去拔,吃完我就再种。”
地主家的小姐就是大方啊。
何婶眯着眼,笑着感慨。
随后苏念就跟着何支书去看宅基地了。
小雅和小锋留在家里帮着何婶干家务。
两个孩子终于有了新家,都兴冲冲的想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何支书选的宅基地距离何家老宅也不远,走了两百多米就到。
四周空旷安静,距离宅基地最近的一处人家都在五十米外。
这个距离不算远,而且又避免了盖房时被邻里找麻烦。
除了圈定好的宅基地,在后边还有一块六分良田,一并买过来,可以自家种点蔬菜。
这个时代流行集体利益,吃大锅饭,村里成立了生产大队,共同种地共同致富,但也允许每一户人家在家宅附近买小块地来种些吃的。
何支书是帮她都规划好了,苏念看了一眼很满意。
当即就跟着何支书去把大队里办手续办了,拥有了那片地的土地使用权。
“何支书,我明天还得回去照顾沈从军,我家盖房的事情恐怕要麻烦您和婶子多费心了,挖地基,买砖这些事恐怕都要您多操心,您看我每天给您两块工钱,就请您在现场盯着些,可以吗?”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而且你不用说我也会帮你看着的,你家老三都跟我说过了,你家盖房子的事情我负责到底,你要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一天管我两顿饭就是。”
两块的工钱把何支书给吓傻了。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六十块,那厂里上班的工人都没他这么高的工资,哪能要啊。
苏念也大致了解过这个时代的行情,像砌砖手艺很好的老师傅,一天最高八毛,村子里六毛一天就多的是人来。
可何支书帮了她家不少忙,而且婶子又不计较帮她把屋子都打扫干净,苏念觉得欠了他家很多人情,不能让他们吃亏。
“可之后还有不少事麻烦您呢,我可能还要跑很多次镇上,都要用您的车……”
苏念试图说服他,两块真不算多,毕竟要没他,自己盖房子还不知道多麻烦呢。
可何支书却死活不接受,他也有他的立场。
最后工钱谈判到一块二,就这样还是何支书勉为其难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