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应语好不容易把手脚发软的两人拖上楼,谁知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
我知道他们是在怀疑我们是不是鬼怪,但我没时间给他们思考,虽然现在没什么危险,但不代表一会儿不会有危险。
沐桃一直在拍门,拍烦了就冲着里面的人骂:“你大爷的给老子开门,磨蹭什么呢,等我们都死外面你们就高兴了吗?”
我听见里面传出了一些细微的说话声,应该是在争吵。
不一会儿,门开了。
黑大个仔细打量了我们一遍才让开路。
房间里面的人都带着戒备,只要我们有丝毫不对劲,他们就会动手。
我把周悦兮扶到床边坐下,她的脸色煞白,一直在颤抖。
吴静诗的情况比她要好一点,能勉强说出事情经过。
在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拼凑出她们半夜出门的原因。
和直播间弹幕上说的丝毫不差。
我没再管她们,自顾自的上床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会发生的事。
早上我是被噩梦惊醒的。
之前因为心理原因经常做噩梦,后来吃药治好了,很久没再做过噩梦。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床去吃饭。
其他人都已经在大厅吃上了,我被噩梦折腾的没胃口,草草喝了两口粥。
吃完饭,村长来祠堂叫我们,说婚礼一会儿就要开始了,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们赶到时,新娘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我拉着沐桃挤了进去。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身着嫁衣的女子被喜婆扶上了轿子。
“吉时已到!起轿!”
司仪在队伍前开路,诡异的是,花童们撒的不是鲜花,而是纸钱。
我跟着轿子来到新郎家,新郎家门口同样站了不少人,但却不见新郎的影子。
我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刘家招娣!进李府!”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新娘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喜婆扶着,跨过火盆进李府。
李府内,红白绸缎各挂一边,大堂里贴着喜又贴着奠。
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摆放在新郎应该站的位置。
我没猜错,这是一场冥婚。
新郎的家人抱着一只绑着大红胸花的公鸡和新娘并排站在一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今日李刘两家喜结连理,上表天庭,下表地府,礼成!”
我混在人群里,冷眼看着一动不动的新娘,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前的一幕和噩梦里的场景重合,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新娘的脸上划过泪珠,她心里怨恨着为了几万块就卖掉自己的父母。
但她无力反抗,只能接受。
“请新娘入棺!”
又是一声高喝,几个健壮的男人把棺盖搬了下来,新娘被强硬地按在棺盖上。
泛着寒光的黑色长钉抵在新娘的四肢上,高高举起的锤子猛然砸下。
“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新娘被疼痛刺激,大声尖叫。
但身边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
钉子钉完了,新娘也疼昏了过去。
棺盖被再次盖了回去,新郎的父母抱着二人的牌位往外走。
我看到了新郎的名字——李金贵。
金贵,招娣。
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