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白发男子躺在冰棺里不自觉的瑟缩,一动不动的身体忽地开始打颤。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搭在棺材边缘。
青阳宗灵雾峰的最顶端,曾是沐风仙尊生前的居所。
传闻此人道行高深,万年前为拯救天下苍生献祭出自己的生命,即便灵魂已然消逝,但他的身躯却永存不朽。
经历过上万年,他依旧是容颜一如初见,还是那副清冷淡泊的模样。
本应躺在冰棺里的尸体,此时已经缓步走到窗边,悄咪咪的向窗外望去。
这具身体跟自己的灵魂异常契合,就好像本就属于这里,竟没有半分排斥反应。
不过周棠并没有原主曾经的记忆,想要找系统问问情况。然出乎意料的是肥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到现在竟然也没有消息。
屋子里的东西古典且朴素,周棠并没有贸然离开,而是在还算宽敞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移到偏房的铜镜上。
最开始醒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原主及腰的白发,周棠生怕自己变成个老头,第一时间摸了摸脸。
还好上面没有褶子,摸起来还挺光滑水灵,他猜测原主是得了什么白化病,才会长白头发吧。
然这个念头在刚刚他看见镜子的一瞬间就打消了。
肩宽腰窄,面容冷冽,眉眼间透露着清冷淡然让人不敢靠近。
周棠此刻薄唇微抿,明明只是在很正常的思考动作,可这具身体做出来的动作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不似之前水汪汪的可爱,而是毫无波澜冷到了极点,仿佛世间万物都与我无关。
典型的厌世眼。
天娘啊,要是自己拿这具身体攻略大boss,最后被段烨强硬的按在身下
那是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冷淡轻蔑不屑一顾。满脸都写着“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到时候争强好胜的大boss肯定要狠狠地惩罚他,毕竟这个臭男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挑战他在床上的威严。
周棠赶忙晃了晃脑子,不再想那些黄色废料。真是造孽啊,顶着这一张无欲无求的脸,怎么可以想这种东西呢。
一向爱涩涩的周棠第一次认真的检讨自己这方面的过错,原主的气质实在是让他有种负罪感,就像是把纯洁的神仙玷污了一样。
此时,一个青阳峰的内门弟子慢悠悠地往山峰上爬,嘴里哼起轻快的小曲。他的脑袋微微晃动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嘿呀,今天上午扫完地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要是天天都有这种肥差,谁还去和妖兽拼命啊!”
那弟子一边嘟囔,一边美滋滋的往山峰处走去。
门吱嘎被推开,他拿着门口的扫把随意打扫了两下就坐在地上偷懒。
清爽的晨风吹过,弟子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拿出本书,一页一页仔细翻阅。
夫修仙之道,始于静心,守于真元。气聚丹田,灵根萌动。吐纳天地之精气,运化周天于经脉
小弟子刚念了个开头,脑袋就已经一点一点的开始犯困。
沉浸在梦乡里的人丝毫没发现棺材里探出一个脑袋。周棠见前来打扫的弟子睡着了,再次从冰棺里爬出来,蹑手蹑脚走到小弟子身后,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书。
周棠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懂上面的古文,就好像他曾经读过这本书似的。
他顿时越看越起劲,直接将小弟子的书抽出来,坐到旁边的台阶上埋头苦读。
玄通掌:修炼者需引天地之灵,纳于己身,聚于掌心。运功之时,灵力流转,掌力自生。
周棠看得起劲,下意识按照书中所说试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将木门震碎,门前的柳树瞬间被拦腰斩断,歪着倒在地上。
周棠:“”闯祸了,怎么办?
“谁?”
熟睡的弟子惊醒,拿起身旁的宝剑便要出鞘。
瞧见身边满眸惊愕的白发美人,顿时愣在原地。片刻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爬走了。
“救命啊,诈尸了!老祖诈尸了!”
小弟子下山的时候一脚没踩稳,在半山腰处摔了个狗吃屎,叽里咕噜的滚下去。
感受到灵雾峰有一阵巨大且陌生的灵力波动,宗主和各大长老飞速往此处赶来。
近日妖族频频异动,不知是在布置什么阴谋。各个宗门都加强巡逻,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混入其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山峰上的小木屋就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掌门热泪盈眶。
“老祖,您终于醒了,真是天佑我青阳宗。”
一把年纪的老人说着就跪在地上,来得一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掌门跪下,自己也不好站着,呼啦呼啦跪倒一大片。
“嗯,都起来吧。”周棠轻咳一声,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跪着了。
殊不知他方才的动作气势十足,活像是刚出关的隐世高人。
掌门瞬间有了信心,自家死了上万年的老祖忽然活过来,不知要有多少失传的功法能重现于世。
届时青阳宗定是八大宗门之首,再也没有那个宗门可以和自己争锋。
“老祖,您今日刚从沉眠中苏醒,行动应当尚不灵便,不若晚辈找一两个弟子前来照看您,顺便将这门修上。”
周棠冷淡的点点头,“也好,那人你便看着安排,我今日还要静养,找来的弟子不要太过吵闹。”
“是,是!”
宗主立即应下,眼神热切,像是在询问自己还有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周棠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正当宗主以为自己可以退下的时候,站在楼梯上的人忽地开口。
“我还需要几本现在的功法,沉睡的时间太长,也不知现在都有了什么新的功法。”
“老祖放心,我这就让弟子将您想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您先在此处安心静养,若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随时都可以知会晚辈。”
掌门弓着腰,尊敬的回答老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