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滴水未沾，周棠感觉曾经的燥热感再次来袭，回到别墅的第一时间，他就冲向水池。

“咕噜，咕噜。”

一个个气泡从水中冒出来，周棠身体舒服后在水中玩起了吐泡泡，他嘟着小嘴，轻轻吹气。

连周棠自己都没注意到，原本整整齐齐的一条大尾巴，已经开始分叉了，中间的部分出现了浅浅的凹痕。

半晌，精致的洋娃娃脸探出水面，白皙的双手扶着岸边，周棠跳到柔软的地毯上，蹦蹦跳跳的去找段烨。

段烨趁小人鱼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搬来了一个大机器，看样子还能躺人，周棠从没见过这个东西，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好奇的看来看去。

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使的。

忍不住伸出手指向眼前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他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磨牙的机器，棠棠你的牙齿太尖了，刷牙的时候不好刷，我帮你磨平好不好？”段烨语气温柔，但说出的话让周棠寒毛直竖。

听到男人这话，周棠瞬间想起曾经补牙时被支配的恐惧。尖尖的钻头在牙齿上磨来磨去，滋滋的响声带起一股骨灰味，口中一堆酸水，牙齿深处传来的酸痛感历历在目。

他就说这个机器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他童年阴影的改良版，虽然形状变了不少，但该有的东西一个都不落。

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周棠觉得现在自己的后槽牙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听见段烨要给他磨牙，赶忙摇摇头，捂着嘴巴，转身后头也不回的钻进水里，不再出来。

弄好仪器的段烨来到水边，将手放在里面搅了搅，水下鸦雀无声，小人鱼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显然是害怕极了。

“棠棠，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我会很轻的。”段烨语气温柔，尝试把小人鱼叫出来。

可惜周棠不吃这一套，他小心的把手放在自己牙齿上摸了摸，确实很尖，差点把手指都划破了。

难道段烨想把牙齿磨平是怕自己咬到他？周棠认真的回忆这些天和段烨在一起的日子，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段烨虽然很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有正式亲过他，每一次都是在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轻吻一下，然后就不再继续了。

殊不知他歪打正着，猜中了段烨心底的想法。在拍卖场包厢里，段烨看着怀中的小人鱼本想着亲一口，和他更进一步，结果周棠一笑，露出了两排小尖牙。

段烨瞬间打消了刚才心中的念头，怕小人鱼一个情绪激动，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到时候场面可就血腥了。

所以一回到别墅，他就找了台磨牙的仪器，想要把他的小牙磨平。

虽然这种事情交给专业医生更靠谱，但他一想到有人要摸着小人鱼的脸，手指还会伸进他的嘴里，就会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从心底窜上来。

因为这件事，段烨做了充足的准备，他学习了怎么磨牙和做护理，整体操作并不难，前提是小人鱼要乖乖配合。

看着寂静的水面，段烨心里犯了难，周棠现在的表现明显就是不配合，难道要想别的办法？

略带警惕的小脑袋忽然从水面中探出头，抿抿唇，轻声开口，“真的不会弄疼我么？”

段烨心下一喜，眸子都亮了几分，看来小人鱼心中动摇，是打算同意了。

“保证不会弄疼你，我会很轻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马上可以停下来。”

思量片刻后，周棠拖着大尾巴从水里爬出来，如临大敌的走向仪器。

“棠棠，躺到这里。”

椅子上被加了软垫，周棠舒舒服服的躺上去，张嘴前还不忘提醒段烨，“要是弄疼我了，一定要停下来！”

“放心吧。”段烨趁着这个时间穿上白大褂，清理干净一会儿要用的工具。

“啊，张嘴。”

周棠学着他的样子把嘴张开。

“再张大一点。”

上面的灯光刺眼，周棠直接闭上了眼睛，视觉消失，其他的感官变得比之前更敏锐了。

人鱼的小嘴又张大了几分，整整齐齐的尖牙排列在眼前，段烨心里闪过一抹赞叹，这牙齿当真是一柄利器。

“滋滋滋”

机器转动的声音响起，周棠害怕的闭上眼睛。

段烨的动作很轻，熟练的操作着仪器，周棠几乎感觉不到机器磨在牙齿上，继续乖乖的张着嘴。男人的脸离他很近，呼出的热气打在脸颊上，小人鱼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段烨认真的侧脸，他眼神专注，仿佛周棠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坏了。

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周棠享受着这种服务。他第一次感觉修牙不是那么痛苦，出乎意料的轻松。

拿着小镜子的周棠呲着牙，用手摸摸，果然全部磨平了。他扭过头去看段烨，男人相当配合的把牙齿露出来，“你看，现在我们的牙一样了。”

小人鱼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看样子很高兴。

实验室内，雌人鱼身上的枷锁被解开，男人把她从玻璃笼里放了出来，看着眼前斯文败类的男人，人鱼不敢擅动。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根据我的研究数据来看，人鱼的智商和人类相差无几。”

语罢，他走到人鱼面前，丝毫不担心目光凶狠的人鱼会突然暴起伤人。

“我叫韩逸凡，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你可以自由在这里活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实验素材，比如你的头发，鳞片，唾液。”

眼瞧着人鱼的脸上的警惕之色愈发明显，韩逸凡笑了一声，“不用那么紧张，你现在可是珍贵得紧，世界上只有你一条人鱼。”

手指抬起人鱼的下巴，眸中毫不掩饰的厌恶落入男人眼中。

“呵，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要是没有，我可以替你取一个。”

黑色人鱼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贝娜。”

她的话说得相当标准，男人笑了笑，“好名字，那就麻烦贝娜小姐先提供一些唾液吧。”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器具，撕开包装袋，递到她手上，“含在嘴里，很快就好了。”

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贝娜发誓等她找到系统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好看。

咬了咬牙，她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没有犹豫放在嘴里。口中分泌出的唾液很快被吸干，嘴巴里干干的，难受极了。

片刻后，男人取下来她嘴里的东西，“可以了。你以后乖乖待在这里，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