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当即决定举办狂欢派对,地点定在晚上的东门菜市场前边的停车场。
苏酥家隔东门菜市场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苏眉乙当即就答应帮忙去搭台子。
匆忙回家吃了早饭,苏眉乙扛着家里的工具包就出门了。
苏酥留下来洗碗,因为实在不忍心泼妈妈冷水,她把含在嘴边的话都咽下。
可苏眉乙离开后,大概一个多小时,一个自称叫李箫的人找上门来。
他进门就跪在苏酥面前,直言只要能报仇,他愿意再也不跟苏眉乙抢客户。
他愿意一辈子感念苏家大恩。
苏酥被他都快弄晕乎了,拉他起来去烤火,还给了他一颗烤的漆黑的土豆。
李箫三十多岁一男的,被久违的温暖感动的哭唧唧。
缓了快半个小时,才慢慢跟苏酥说清楚自己找来的目的。
原来,他就是前些日子那几个农村大姐口中的李剑李箫两兄弟。
他们原就本村的二道贩,几乎承接了全村六十多组人的农产品贩售。
只有边缘几个组里流到别处的散贩手中,譬如李老他们这样住的脱离大部队的老农民。
可最近,李家村那个有名的二嫁媳妇胡芬,不知怎么搭上别村的一伙贩子。
把人带到他们地盘上抢生意不说,还到处说李剑兄弟坏话。
两兄弟忍不了,去警告几句,被人拿扁担打成重伤。
李箫还好,被大哥李剑护着,倒是没怎么伤到。
而李剑就不行了,身上被打的青紫不说,脑壳上还敲破了皮。
回去后就呕吐的人都失了魂。
李剑媳妇不忍丈夫这么痛苦,顶着风雪去镇上买药,却去了一晚上都没回。
再然后,就怎么也找不见人了。
李剑得知后一口血喷涌,不久后就气死了。
李箫万念俱灰,好好一个壮年,几天时间就憔悴的不成样子。
是那个伍家婶子看不下去,就好心给他出了主意。
让他来找苏眉乙。
听完李箫的陈述,苏酥嘴角挂起尴尬的笑。
她那伟大的好母亲,果真是被人寄予厚望啊!
见苏酥面露难色,迟迟没有表态,李箫就又跪到她跟前。
都来不及拉他起身,一个重重的头,就磕在做过水泥硬化的地板上。
吓得苏酥连连后退,声音都吓出尖叫。
“喂喂,你你,你不要道德绑架哦!你们两弟兄身强力壮的都被打个半死,而我妈只是个丧偶的中年妇女,还带着我这拖油瓶,你让她去找那个什么胡芬,是想让我们一家去送死啊!”
没见过风浪的黄豆也绷直了身子朝李箫吼叫。
一直躺在集装箱房间的徐叔听见嘈杂,从房间摸出来,就见他眼睛上蒙着纱布,身上外衣都没来得及穿。
慌张且愤怒的吼道,“酥丫头,你在和谁说话?别怕,老徐在呢!”
苏酥只是装着惶恐,内心还真没有害怕。但凡李箫有不轨企图,她都能瞬间将他收进空间碾杀。
只是在还不清楚底牌的人面前,她习惯演戏罢了。
见徐叔紧张自己,苏酥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忙上前扶住徐叔胳膊,省的让他看不见的情况下碰伤自己。
李箫看到徐叔,虽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改口说“姐夫,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和苏大姐都是做二道贩生意的,眼下正是抢地盘的好机会。我们李家村的生意,就算我兄弟俩以后都不做了,也不能便宜了胡芬和那外村的人。”
不知何时拿来徐叔棉袄的刘果果出现身后,帮徐叔披上外衣后,苏酥就见她手中已经抓着一把弯头刀。
李箫磕头好几下,再抬头,就看到徐叔身边又多一人。
眼下虽有惊愕,但并无害怕。
徐叔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苏酥还以为他会直接赶人走。
不料他却说“你说的仇家,也是做贩子的?”
李箫噙着泪狂点头,嘴里有些激动的含糊不清。
“嗯嗯,嗯,是的。”
“近来街上都缺物资了,他们怎么还收的到东西?拿什么换的?还有,李家村的人难道家里都有很多余粮?”
这话一问,李箫愣住了。
刘果果看出他似乎有顾虑,就替徐叔说“你不用担心我们觊觎村民手里的粮食和物资,徐叔这么问,也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李箫又看了看苏酥的脸,发现她也没有丝毫惭愧和闪躲。
咽了口唾沫才说。
“有没有余粮的事,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能说。但他们收东西,不是用钱收的,而是用什么空气风动发电器,还有一些劣质生活用品。好像最近不知道听了什么风,开始收种子了,什么种子都行。”